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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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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南拉北打(8 / 12)
了。后来洪学智接替了第6纵队司令员的职务。陈光直到大年三十,还执意不回哈尔滨,他的夫人带着半岁的孩子冒着零下40摄氏度的严寒来江边苦苦相劝,陈光才返回了哈尔滨。

    当郑洞国指挥大军向南满根据地东征时,北满主力第1纵队、第2纵队、第6纵队于1月2日南渡松花江,迫使敌南北两面作战。

    当时松花江已经结冰,“天堑变通途”。大部队过江像赶集一样热闹。北满主力自拉法之战后,已经半年没真枪实弹打过仗了,士气非常高。尽管气温在零下30摄氏度,但指战员们依然在江面上说说笑笑。“顺口溜”在风中飘:

    “革命军人士气高,天气再冷难不倒。”

    “乌拉草,是件宝,又暖和,脚又不打泡。”

    “吃菜爱吃白菜心,打仗要打新1军。”

    “新1军自称鹰,实际上是只熊,行动像乌龟,打仗像爬虫。”

    一些调皮的战士在江面上滑冰,一滑老远,又省事,又开心。但一过松花江,部队就开始隐蔽行进。几万人的队伍,悄无声息,只有呼啸的风声和脚踩在雪地的嚓嚓声。

    第1纵队第1师师长梁兴初在榆树县古城,接到纵队司令员万毅的电报:

    ……敌新1军第38师师部及第112团驻吉林地区;第113团主力及一个保安团驻九台县;第113团第1营及两个保安中队(共700人)驻其塔木。纵队决定采取围点打援,由第3师于1月5日黄昏包围其塔木之敌,准备攻歼;第1师于1月6日至其塔木西南张麻子沟一带,担任伏击可能由九台方向来援之敌;第2师于1月6日进至乌拉街以北地区,担任伏击可能由吉林方向来援之敌。务必注意隐蔽行进。到达指定地点后,立即电报纵队。

    梁兴初接到电报后,命令部队连续三昼夜急行军,于预定时间到达张麻子沟一带。为了封锁消息,部队进驻各村落后一律禁止任何人外出。侦察参谋李权、武道坤等人爬上电线杆,装上耳机,窃听九台至其塔木的电话。

    李权刚把耳机戴好,脸上立即露出惊喜之色,他朝电线杆下的武道坤摆了摆手,武道坤立即让大家安静。

    耳机里传来九台之敌第113团团长的声音:“一营长,一定要坚守其塔木。军座已经命令火速增援你们。我带全团还有保安团的两个中队下午出发,今天夜里在芦家屯宿营,明天就能赶到其塔木。军座已令第30师第90团今天从德惠出发……”

    李权窃听到这个情报后,从电线杆上溜下,直奔师部,向梁兴初报告。梁兴初高兴得大叫:“快拿花生来,慰劳李大个儿!”

    梁兴初将情报立即报告纵队,然后骑上马带着几个团长到张麻子沟一带察看地形。梁兴初说:“我们就在这里布置个口袋,一团埋伏在路西双顶山上,二团埋伏在路东,三团由段家屯直插芦家屯,断敌退路。山炮营把炮拉上吴家岗子山头,轰击敌人队形和装甲车。现在各团立即组织营、连干部勘察地形,布置战斗任务。”

    为了确保敌情准确,梁兴初让李权、武道坤化装成老百姓,连夜赶往芦家屯附近观察敌情。李权悄悄摸进村子,发现敌人果然在村子里宿营。

    1947年1月7日,特务团于拂晓前进入阵地。当时气温骤然下降到零下38摄氏度。战士们趴在雪地上,身上盖着防空伪装用的白布。敌先头部队于上午9时从阵地前通过,有的阵地离公路只有50米。由于风大,敌人一个个缩着脑袋,有的捂着脸,蒙着头,没有发现他们已钻进了民主联军的“口袋”。

    根据李权、武道坤从芦家屯发来的电报,预计敌人上午9点至10点可以进入我袋形阵地。可是敌人像乌龟一样缓慢,直到中午12点,才全部进入伏击阵地。战士们在雪地里趴了七个多小时,冻伤了不少人。

    梁兴初站在吴家岗子山头上,果断地一挥手。早已瞄准好了的炮兵立即开火。梁兴初举起望远镜,发现敌一辆指挥车和两辆装甲车中弹起火,敌人队形顿时大乱。

    不久,各团迫击炮、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埋伏在公路两侧的战士迅速跃起,发起冲锋。敌第113团团长王东篱妄图组织抵抗,但为时已晚,他的部队被分割包围,到处是白刃格斗的景象,重武器完全不能发挥作用。民主联军人多势众,七八个人对付一个人。王东篱见部队溃不成军,一半成了俘虏,于是长叹一声,弃阵逃命。

    王东篱和一个勤务兵在雪地里跑出三四里路,以为逃出了重围。刚蹲下喘了几口粗气,就听到如晴空霹雳似的一声呐喊:“缴枪不杀!”

    勤务兵吓得赶忙扔掉枪,举起双手。蹲在地上的王东篱见只有一名战士追了上来,于是甩手一枪。这一枪打在了警卫班长刘广义的肩膀上,把他的棉袄穿了个窟窿眼儿。刘广义开枪还击,当场击毙王东篱。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激战,梁兴初师全歼了敌新1军第38师第113团(欠1营)和2个保安中队。计击毙敌团长以下135人,伤敌120人,俘敌868人。缴获各种炮21门、轻重机枪68挺、冲锋枪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