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阵地大部被轰平,可他们仍顽强地抗击着。新30师害怕夜战,不得不匆忙收兵。
次日,郑洞国调整兵力部署,兵分两路:一路向铁路以西地区进攻;一路继续进攻鸭湖泡。新30师师长顾虑重重,他的部队虽然火力很猛,但只是声势骇人,并不敢督率步兵进攻,所以行动迟缓,至黄昏时只攻占鸭湖泡一处阵地。新38师一部推进至飞机场附近,就地构筑工事,以防民主联军夜间反击。
此时,林彪将指挥所移至梨树县,只留6000余人坚守四平市区,而将主力置于八面城、梨树一带,准备作为机动力量,寻机歼敌。
当日,中央来电:“长春占领,对东北及全国大局有极大影响,望对有功将士,传令嘉奖。杨师立即或休息数日南下参战,必须增加四平方面兵力,歼灭新1军主力,并准备继续打几个大胜仗,方能保卫长春。”
林彪接电后即调刚刚攻克长春的主力部队南下四平。数小时后,中央再次来电:“杜聿明由平赴沈对人称,东北共军四十余万,国军十余万,相差甚远,但仍须决心打下去,有坦克百余将运沈阳,并要使用飞机等语。要战胜顽敌保卫长春,必须准备对付飞机、坦克(参加过抗日的将士有办法对付之),并集中绝对优势之兵力,于四平南北地区举行数次大的战役决战,才能解决问题。”
至此,林彪定下在四平进行大规模“战役决战”的决心。
蒙蒙细雨使视线一片迷茫,林彪放下望远镜,继续朝枪炮声最激烈的地方走去。他身边的参谋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在这种时候没有人敢劝阻他,否则准要挨一顿好训。前指移驻梨树之后,林彪常带一名参谋和十几名卫士去前线察看战事。
郑洞国的这轮攻势从18日打到26日,动用了飞机、坦克和大口径火炮,付出了惨重的伤亡代价,而四平城却始终在他的望远镜里,可望而不可即。由于连日苦战,各部主官纷纷诉说无力拿下四平,他只得下令转攻为守,同时向杜聿明请求增援兵力。
国民党军在四平前线一筹莫展,深深地影响了在重庆的谈判。此时国方代表口气已经软多了,1月10日停战令下达时,他们根本不承认东北有共产党的军队。经过几轮谈判和东北的数月较量,国方同意东北停战后共方可在东北编1个师,而国方编18个师。前提是中长路沿线城市全部交国民党接收。四平、本溪攻击受挫,国方提出和平条件:哈尔滨双方共管,长春、沈阳归国民党。共方也讨价还价:沈阳共管,长春、哈尔滨归共产党。
作为调停人的马歇尔早就失去了初来时的自信,他感觉自己已陷于“东方的迷宫”,无法辨别方向,他甚至不明白双方谈判代表的真正用意。从来就没有人直言反对对方的建议,只是说:“我同意你方的建议,不过要补充3条意见。”于是另一方又说“还有6条意见需要补充”,最后就变成一笔糊涂账。
而且东北的战争形势也直接左右着谈判,如果一方在战争中失利,就变得较好说话。他们也较易接受中间调停人的意见,一旦在战争中占了上风就马上增加筹码,使对方难以接受。
于是谁都明白了一个道理:战争才是最关键的因素。
蒋介石严令杜聿明:“一定要打到长春!”
毛泽东也电令林彪:“化四平街为马德里!”
马德里保卫战曾长达近两年半时间,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夕发生在西班牙首都马德里的一场举世瞩目的战争。
本溪失守
郑洞国在四平前线求援之际,杜聿明有了新的打算,他电令郑洞国坚守待援,静候他改变战局的惊人之举。
杜聿明经过侦察,发现本溪、四平两方面共军兵力各有十几万人。虽然兵力大致相等,但论火力、战力,四平方面远远优于本溪,而且林彪本人坐镇四平。他决定先集中兵力解决本溪方面的共军,再全力以赴攻打四平。
4月27日,杜聿明召第52军军长赵公武、新6军军长廖耀湘会谈。杜聿明说:“四平方面已陷于僵局,非增加兵力不可。但本溪与沈阳唇齿相依,共军十万兵力集结于此,威胁沈阳安全。若抽兵增援四平,本溪共军便难以对付。不如四平方面暂取守势,而先集结兵力一举荡平本溪,以去后顾之忧,再举兵北上四平。二位以为如何?”
赵公武、廖耀湘沉思片刻,最后相视大笑,认为这一方案十分高妙,可操胜券。随后,杜聿明带着作战计划去见熊式辉。熊式辉因两次攻击本溪受挫,心有余悸,对杜聿明的计划顾虑重重。任凭杜聿明怎样拍胸脯担保万无一失,熊式辉就是不表态。
杜聿明一不做,二不休,于当日下令新6军、第52军分三路向本溪进攻。
4月28日,杜聿明来到郑洞国在小红庙的指挥所,并在当地会见新闻记者,以示他杜司令长官已亲赴四平前线督战。这是他惯用的声东击西的诡计,意在迷惑民主联军。
此时,本溪方面民主联军兵力锐减,第3纵队主力奉令北调参加四平会战,保卫本溪的任务主要由第4纵队担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