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共军不是好对付的,待范汉杰吃了苦头,那时再瞧我的!
4月中旬,四平会战拉开了帷幕,赵家骧、赵公武等心腹将领密电杜聿明,说范汉杰一到东北不提作战计划,却要首先视察部队,恐怕他要用胡宗南的一套来整杜聿明的旧部,要求杜速返东北主持大计。
此时,蒋介石电召杜聿明去贵州会面。杜聿明心想:老头子无非两条:一则要我速去东北,指挥四平会战;一则撤换我,让范汉杰挂帅。
杜聿明连忙回电:“大病初愈,不适于长途飞行,拟即日返部复命。”
正在杜聿明打点行装之时,蒋介石又来一电,云:“吾弟既能返部,即毋庸来见。望速指挥部队收复东北领土主权,有厚望也。”
国共两军已在四平、本溪等地相持一月之久,大病初愈的杜聿明此刻的心情可谓踌躇满志。他后来回忆道:“我认为在相持一个多月的局面下,我回东北出风头的日子到了,即于4月16日返沈。”
“张莘夫事件”
杜聿明在北平治病期间,东北的形势已出现重大变化,这当然是受国际大气候的影响。
按照中苏两国达成的协议,苏军撤军时间延期至1946年1月初,后因国民党政府请求又延至2月初。当1月中旬,杜聿明部打通北宁路进抵沈阳近郊时,苏军本约定1月15日自沈阳撤离,但到2月中旬仍无动静。
而此时发生了所谓的“张莘夫事件”,引起舆论大哗。
张莘夫系东北行营经济委员会成员,1946年1月7日奉熊式辉、张家敖派遣,随苏军代表一起自长春去抚顺接收煤矿。张到沈阳后听说抚顺有中共军队,要求苏军派人护送其去抚顺办接收。苏军中将马利说:“抚顺驻有苏军,已经联系好了,安全没有问题。”于是张莘夫带随员5人和卫兵7人乘火车抵抚顺。
到了煤矿事务所,苏联驻军司令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奉东北行营熊主任之命前来接收煤矿,”张莘夫诧异道,“马利中将不是与你们联系好了吗?”
那位司令脸一板,说:“什么联系好了?我不知道有这件事。”
张莘夫再三说明,苏军司令不耐烦起来,让人将他们一行带到一所房子住下。第二天,几名苏军士兵引来一队中国军警。
“我是抚顺公安局局长,此地是解放区,未经许可任何武装不得来犯。”一位军警说,“你带来7名武装分子,应该受到惩罚。”
张莘夫一听,气得暴跳如雷,要求与苏军司令说话。苏军司令来后,他说:“你必须负责我们的安全,我要与沈阳的马利中将通电话。”
1月16日下午4时,苏军司令说奉马林中将之命将护送张莘夫回沈阳,并说当地公安局不允许7名武装人员离开。张莘夫只好带着5名随员随苏军去火车站。苏军将他们送上车,便吹着口哨走了。
火车行至抚顺西郊李石寨,已是晚上8时,忽遇一伙劫匪。张莘夫等人被绑架到附近一个小山丘,被刺刀捅死。这就是“张莘夫事件”。
2月10日,重庆各报披露了这一消息。不知是否巧合,美、英两国于同一天公布了《雅尔塔协定》密约。随即在中国各地掀起了一股反苏浪潮。国民党当局开动宣传机器大造舆论,反动文人在报纸上撰文煽动反苏、反共情绪。知识界、教育界人士出于爱国主义热情也加入了这一浪潮。
就在这一天,重庆、南京、昆明等城市出现了大规模的学生游行示威活动。
国民党利用学生和群众的爱国热情,浑水摸鱼,推波助澜,将反对苏联在东北的霸权行径导向反对中国共产党。一伙国民党特务混入游行队伍,借机捣毁了新华日报社。
苏联在东北的经济掠夺不仅激起了中国的民愤,也引起了美、英等国的抗议。
中国各地发生的声势浩大的反苏浪潮再次激怒了莫斯科主人,斯大林对莫洛托夫说:“苏联延期撤军不是他们请求的吗?现在怎么反过来指责我们赖在满洲不走!撤!立即通知所有在满洲的苏军全部撤离。不过,别让那个爱搞东方式阴谋的蒋介石太顺心。”
马利诺夫斯基元帅接到莫斯科的最新指示,立即部署军队撤离,并于3月8日将抚顺、吉林交给中共接收。
苏军代表通知东北局,红军决定3月13日撤离沈阳,希望民主联军派兵占领沈阳。这位代表声称一切苏军撤走地区中共可以自由破坏。东北局代表回答说:“我党中央有指示,即使国民党军将占领此地区也不得破坏,以免使当地人民陷于困境。”
苏军代表不可理解地摇头道:“坚壁清野是撤退时的必要战略,你们违背军事原则是要吃亏的。”
当天,东北局致电中央,建议趁苏军撤离之机,夺取长春路沿线城市以阻止蒋军北进。这一建议首先受到负责与马歇尔、张治中谈判的周恩来的反对。当时马歇尔刚刚访问延安不久,整个气氛仍趋向和平。周恩来建议,承认蒋军有权进驻长春路沿线各城及苏军即将撤离的地区,但要求国民党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