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底,斯大林格勒战役期间,苏联情报机构认为日军即将进攻苏联。斯大林又急了,曾三次致电毛泽东,要求支援。在第一封电报中说,他将准备可装备一两个师的新式武器,请毛泽东派相应兵力到蒙古边境地区去取。毛泽东回电说:“我们当然需要武器,但调动一两个师的兵力到蒙古边境去接受武器是不可能的。”因为大部队在通过广阔草原时,会被敌空军发现而遭歼灭。这个方案是不现实的。
不久,斯大林第二次来电,提出可分批派出小部队到蒙古边境轮番接受武器。毛泽东又拒绝了。
1943年初,斯大林再次来电,要求派若干师团部署在长城内外一线。这次,毛泽东经过慎重考虑,决定派罗瑞卿、杨成武和吕正操部向长城附近靠拢,伺机向东北腹地渗透。不久,苏德战争形势逆转,苏军由防御转入反攻,斯大林再也不需要延安“小兄弟”的武力支援了。
莫斯科与延安的“误会”远不止这些,如在统一战线问题上,苏联主张“一切服从统一战线”,也就是要中共完全听命于蒋介石政府,而毛泽东主张“独立自主”。当国共双方发生摩擦时,莫斯科唯恐统一战线破裂,一味要求延安忍让。在延安整风问题上,斯大林认为这是宗派斗争,意在清洗王明、博古等“亲莫斯科派”,来电劝说:“不要搞党内斗争,要团结党内同志一致抗日。”当然,莫斯科和延安之间的“别扭”毕竟是两个无产阶级政党间的内部矛盾,毛泽东相信随着时局的变化,斯大林一定会鼎力支持中共。他预料战后美国必定反苏,蒋介石必定反共。他在党的“七大”会议上,曾对台下的几百名代表说:“你们信不信?反正我信。国际援助一定要来;如果不来,杀我脑袋。”
苏联出兵东北后,毛泽东找苏联驻延安情报组负责人孙平询问:“为何事先不打招呼?”孙平回答:“可能是与美英方面有协议,不能泄露机密。”不管怎么说,毛泽东对此事还是非常高兴的,毕竟苏联出兵东北比美军在中国东南沿海登陆要好。当时,延安还驻有美军观察组,他们在1944年就宣称美军将在中国沿海登陆。毛泽东一直对美军登陆一事抱有警惕。他在“七大”的几次会议上多次提到“希腊事件”—希腊共产党游击队被英军登陆部队缴械。他担心美军登陆部队也会这样做。因为,美国对华政策是扶蒋反共。他提醒与会代表,可能会出现这种局面:美蒋沿长城一线进行封锁,切断中共与苏联的联系;为了挫败美蒋的阴谋,必须集中二三十个旅开到东北去,背靠苏联,获得武器援助。他说:“从我们党,从中国革命最近将来的前途看,东北是特别重要的。如果我们把现有的一切根据地都丢了,只要我们有了东北,那么中国革命就有了巩固的基础。”
他欲夺取东北的最初动机是为了挫败美蒋的封锁。没想到苏军居然打来了,先于美军进了中国。毛泽东凝视着中国地图的东北角,他的眼前立即浮现出白山黑水的地貌。几个小时前军委二局送来的一份关于东北基本情况的材料上说:东北工业发达,其煤产量几近全国的一半,发电量占全国的八成,钢铁产量接近九成;其交通之便利冠绝全国,铁路有1.4万公里,公路有10.8万公里;其农业和林业非常发达,有“谷仓”“林海”的美誉。
蒋介石想起了努尔哈赤
军统头子戴笠夹着公文包匆匆走进山洞林园1号楼时,蒋介石牙痛似的吸了一口凉气。戴笠发现蒋介石正在收听延安的广播电台。他在门口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轻唤了一声:“委座。”
蒋介石关掉电台,朝戴笠道:“雨农,有何新情报?”
戴笠打开公文包,取出一摞材料递给蒋介石。
“朱德下了七道命令,令匪军举行大反攻……”
“反攻个屁!”蒋介石气愤地翻着文件,“日本已向盟军乞降……”
当他读到朱德的第二号命令(“……原东北军吕正操所部由山西、绥远现地向察哈尔、热河进发;原东北军张学思部由河北、察哈尔现地向热河、辽宁进发;原东北军万毅所部由山东、河北现地向辽宁进发;现驻河北、热河、辽宁边境之李运昌部向吉林进发。”)时,浑身不住地哆嗦。
“共党想占领东北,这办不到!”蒋介石是个十分精明的人物,他立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东北沃野千里,努尔哈赤就是凭此奠定基业,使满族人入主中原。现在的东北不仅沃野千里,还有强大的工业。如果东北落入“共匪”之手,那么“穷党”将会一夜间暴富,力量倍增。而且东北与苏联接壤,一旦“共匪”据有该地,不仅可摆脱长期受到封锁和围剿的不利局面,还会得到斯大林的援助……
蒋介石考察过苏联,曾目睹过苏联庞大的军事机器,也领教过斯大林的威力。他本人就是依靠苏联的扶助才奠定了“黄埔基业”。1927年他和冯玉祥率领的军队推翻了北洋军阀的统治,而这两支国民革命军都得力于苏联的援助。蒋介石一想到斯大林就叫苦不迭:那真是个可怕的对手!
蒋介石继续翻阅情报,当看到新四军公开发表粟裕为南京市长、刘长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