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军攻取厦门。
1949年10月1日,毛泽东和一大批开国元勋在天安门城楼上,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召开国庆大典之际,叶飞正在签发十兵团给三野司令部的电报,电文如下:
一、汤匪总部、五军军部率二零零师驻小金门、二十二兵团率四十、四十五、二零一师共三个师驻金门,汤前指及五十五军军部率二十九、七十四、一八一师与五军之一六六师及战车营驻厦门,该敌连日来在原有永久性筑城(前已呈报)基础上,积极修加副防御工事和地堡群。
二、由于泉漳地区工作基础不强,再加上语言不通,船工逃跑及躲避现象非常严重,现我正以最大力量加强对船工的领导和教育,并已开始训练水手。
三、据以上情况,我们以十天时间进行训练水手、动员教育船工及加紧对岛屿要塞战的战术和技术准备,预定本(10)月13日或15日对金厦发起攻击,具体时间和部署另电呈报。
根据以上情况,若10月中旬以一部兵力西出汕头,时间来不及,故于月底执行攻击汕头的任务。
10月11日,十兵团给三野的电报:
我二十八军二五一团、二十九军二五九团于10月9日6时发起对大嶝岛的攻击,20时顺利登陆突破,于10日晨迫敌退守双沪、阳塘。10日晚我继续攻击,22时全部结束战斗。我军歼敌二十五军四十师一一八团、一一九团大部,俘敌副团长以下1800人,毙伤700余人。
10月11日,野司给十兵团的电报(野司同意十兵团7日电对金厦作战部署):
7日电同意,你们来电部署依战役战术要求,最好在来电同时攻歼金、厦两地之敌。但请你们考虑,根据金、厦两地敌我双方实力、敌之内部情况(刘汝明、王修身之关系如何)及我方准备程度(尤其是船只),如以五个师攻厦门(有把握),同时以两个师攻金门,是否完全有把握。如考虑条件比较成熟,则可同时发起攻击,否则是否以一部兵力(主要加强炮火封锁敌船以阻援与截逃)牵制金门之敌——此案比较稳当,但有使金门之敌逃跑之可能。究竟如何,请你们依实情办理,自行决定之。总之,以充分准备,有把握地发起战斗为宜。
叶飞接到野司复电,再三斟酌,分析野司电报精神。他认为,野司虽在电文的最后,要他们“依实情办理,自行决定”,但在前面,还是倾向于先取厦门。叶飞举棋不定,遂召集兵团领导干部们再次研究。
会议开始后,大家一致认为,厦门、金门战役与以往的各种大小战役所不同的是,这是一场渡海战役,必须要有足够的船只,这样才可运兵运粮——有兵无船等于无兵。他们初步统计,至10月上旬,二十九军只有运载三个团的船只,三十一军也只有运载三个团的船只,而二十八军只有运载一个团的船只。金门岛上敌人有八个团,若二十八军只上去一个团,此战怎么打?
研究结果决定,还是采取先厦后金的方针。
声东击西取厦门
大的方针确定后,叶飞仍不满足于已有的船只,继续号召部队掀起筹船和练兵热潮。为了筹集到足够的船只,各部花了很大精力,投入了大批人力。各军成立了由军参谋长负责的船管会,从各师团抽调熟悉水性的干部负责此项工作。他们紧紧依靠地方党委,依靠地方群众,经过艰苦细致的工作,二十九军、三十一军都征集到了大量的船只。叶飞常常到各部队检查筹船情况,要求各部队对船只倍加爱护。为了防止遭敌机的袭击,他要求部队在夜间演习结束后,立即将船只伪装好。海边风大,他要求大家将船拉到沙滩上,以防损坏。
在训练场上,叶飞要求训练符合实战要求,不搞花架子,仗怎么打,兵就怎么练,注重实效。他还提出,指挥员和基层干部及战士分开练。指挥员主要进行沙盘作业,重点练指挥、练战术;基层干部和战士主要练上船、划船航行、启渡编队、航渡中观察联络和保持队形、抵滩下船、徒涉海滩、破除障碍、攀登陡岸等课目。
国民党军侦察机对我军一切准备工作进行了细致地侦察,他们从飞机上看到闽江上大小舟帆齐集,尤其金门对面的同安、集美等地,行舟操练,灯火通明,大小船只不计其数,陆上则军运频繁。
这一信息被及时报到了蒋介石那里。蒋介石急得食不甘味,夜不能寝,忧心忡忡。特务头子毛森火上浇油,将汤恩伯贪生怕死,把指挥部搬到军舰上的事密报给蒋介石。蒋介石被气得雷霆大发。一阵狂风暴雨后,他冷静下来,不甘心坐以待毙,决定坐轮船到厦门,亲自督战。
蒋介石的厦门之行,行动诡秘,汤恩伯事前一无所知。只有毛森所带的几百人,站在码头边列队等候着蒋介石父子。当汤恩伯接到耳目的报告时,蒋介石父子已离开了码头。汤恩伯风风火火地赶去拜见蒋介石时,蒋介石拉下面孔,厉声问道:“听说你的指挥部已移到了军舰上,这可是真的?但我不希望这是真的。”
汤恩伯闻听此言,立即明白——有人告了黑状。他眼珠一转,对策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