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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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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徐东喋血(2 / 12)
一纵,以及江淮军区两个独立旅,部署在徐州东南一带,伺机攻击援敌之侧背,使其不能全力向东。这时,华野十三纵歼灭敌四十四师后,转而对黄百韬兵团作战,与原有的华野四纵、六纵、八纵、九纵共同担负围歼黄百韬兵团的任务,使歼黄兵力增加到五个纵队。

    11月13日9时,国民党徐州集团数10架轰炸机、100余门重炮、100余辆坦克将徐州以东邓楼至团山一线20余公里宽的正面变成了烈焰腾腾的火海。

    邱清泉脸上绷紧的肌肉放松了,嘴角露出了冷笑。他崇拜普鲁士精神,崇拜德国克劳塞维茨用无限暴力使敌人彻底丧失抵抗力的思想,在部属面前一再引用克劳塞维茨的名言:“战争无非是扩大了的搏斗”,“战争是一种暴力行为,而暴力的使用是没有限度的”,“使敌人无力抵抗是战争行为的目标”……现在,他想象对手的有生力量在他们的强大火力下,已经死伤殆尽,无力阻挡他们大踏步前进了。

    天空升起一颗颗红色信号弹。奔驰的坦克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步兵的攻击队犹如铺天盖地的浪潮,滚滚向前。邱清泉有些忘乎所以了。他要无限度地使用暴力,从精神到肉体上都要彻底摧毁他的对手,使对手毫无还手之力,只得乖乖地承认失败,好让他们体面地同黄百韬在碾庄胜利会师。

    可是事与愿违,没有出现邱清泉所期待的情况。当邱清泉的坦克和步兵快要接近我军的前沿阵地孙庄时,原本死寂的、以为不会存在任何生命的那片神秘莫测的土地上,突然如火山喷发,枪声、手榴弹爆炸声、喊杀声不绝于耳,敌人顿时队形大乱。有的坦克被击中,有的坦克掉头后逃。他的步兵也死的死、伤的伤,退潮般纷纷后退。这使邱清泉大感意外。他的脸因咬牙切齿而变形,两眼射出凶光,猛地一声大吼:“给我拿下孙庄!畏缩不前者,杀!”

    邱清泉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国军火力准备不谓不猛烈,经过那样的狂轰滥炸,莫说是人的血肉之躯,就是顽石也已粉身碎骨了。共军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莫非从地缝里钻出来的不成?

    邱清泉说对了一半,但就是这一半也不全对。

    或许他至死都不明白,他虽然崇拜克劳塞维茨,却只是学了克氏的皮毛。他只知道暴力的作用,却对克氏“用技术和科学的成果装备自己来对付暴力”的观点领会不深。虽然我军由于受经济基础的限制,各方面起点都很低,但在尽可能运用技术和科学的成果装备自己的自觉性方面,远远胜过敌人。这时的华东野战军和部分纵队,拥有一批无私奉献的年轻人,他们不断钻研技术,精益求精,用他们手中的特殊武器和刻苦钻研出的科学方法,不间断地获取各方面的重要情报,源源不断地提供给各级领导,为战争的胜利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他们人数不多,少的三五人、十来人,多的几十人或几百人,但他们的作用往往胜似雄兵十万。他们是真正的无名英雄。就是因为有了他们,才使战争中知己知彼这个重要原则名副其实。邱清泉哪里会想到,就是这些并没有长千里眼、没有长三头六臂的普普通通的、外表看来柔柔弱弱的年轻男女军人,正严密地监视着他们的一切行动,他们的任何秘密都休想逃出这些人的眼睛。徐州“剿总”关于邱李兵团于11月13日9时,在空军、炮兵的掩护下,协同战车团向徐东解放军阵地全线攻击的命令,当属绝对机密。可是他们哪里知道,当第二兵团司令官邱清泉手捧这样的命令,正在细细琢磨每段文字的具体含义时,粟裕、陈士榘、张震和胡炳云、张蕃、宋时轮、刘培善、成钧、赵启明等华野和纵队的领导人手中也有这样一份一字不差的命令。邱清泉亲眼所见的被国民党引以为骄傲的“王牌军”第五军对孙庄的攻击受挫,就是因为胡炳云、张蕃所率领的华野十一纵预先知道了敌人何时何部怎样前来进攻,预先作了充分的精神准备和物质准备。我全体官兵都把“坚守阵地”“寸土不让”视为自己的崇高使命,同仇敌忾,同时挖了大量交通壕、散兵坑、防炮洞,在前沿和纵深构筑了大量工事。有些重要阵地只留少数人警戒,多数人在附近的安全地方隐藏起来,尽量避免在敌人火力准备期间做无谓的牺牲。一旦敌人的火力准备结束,战士们迅即从各个隐藏的地方出来抢占阵地,准备迎击敌人的进攻。而邱清泉未必知道他第五军的攻击正面是华野的什么部队,这支部队为何人领导,战斗力如何,负有什么样的作战任务,对这些问题存在相当大的盲目性。在这场智慧与力量的搏斗中,这位目空一切的国民党高级将领未曾交手就先输了一着。

    第五军不明不白地败退下来,令邱清泉大为恼火。他按捺不住了,下令重新集结兵力,集中火器,再次向孙庄发起攻击。

    孙庄重新被遮天蔽日的烟尘吞没。未等硝烟散尽,第五军的官兵如凶猛的怒潮一浪一浪地扑上去,试图淹没那片承受了太多苦难、到处千疮百孔的土地,但又不得不无可奈何地一次次退下来。这些国民党兵受到了解放军的顽强阻击,他们在解放军用步枪、轻重机枪和手榴弹组成的严密火网中成片倒地,死伤狼藉,又一次遭到了惨败。阵地上再一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