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轻飘飘的。这个发型对于你来说太适合了,你梳这个发型,好像圣母了,阿兰夫人也说你像吧。把这个好看的白玫瑰插在你的耳后,家里只开了这么一朵,为了安妮今夜的演出,我把它摘下来了。”
“戴一串用珍珠串成的首饰怎么样,上礼拜马歇从街上给我买回来的,马歇要是看到我佩戴上了,我想他会高兴的。”
黛安娜噘起嘴巴,好像仔细选择角度似的把黑发的头向一边倾斜,然后做出了结论,还是佩戴上首饰好,把项链戴到了安妮纤细的脖子上了。
“这样一来,显出你气质非常文雅。”黛安娜由衷地说道。“姿态是有品格的,不过也许还是因为样式好吧。我现在快成了个胖子了,虽说还没达到这种程度,也会很快变胖了,啊,我只好死心。”
“那样不就有了可爱的酒窝了吗?”安妮说着,一边看着生气勃勃的、美丽的黛安娜,一边可爱地笑道,“吃点儿生奶油,酒窝好像就会陷下去的,有酒窝真好呀。我对酒窝彻底不抱幻想了,我一辈子也长不出酒窝来的,因为我的梦想已经实现了许多了,不该再有什么抱怨了,怎么样?”
“已经可以了。”黛安娜刚说完,玛里拉出现在门口了。玛里拉的白头发增多了,依然干瘦,脸庞修长,只有脸色比以前柔和多了。
“请,玛里拉,请看我们的朗诵家,够漂亮吧?”
玛里拉用一种令安妮感到奇怪的声音说道:“应该打扮得规规矩矩、正正经经的,这个发型我很中意。不过,如果就这么外出到满是灰尘的夜露的路上去,衣服就弄完了,就穿这身儿衣服到夜里去,不太薄了吗?
“基本上没有像蝉翼纱这种没有实用性的东西,连马歇自己买回来时也这么说。
不过,最近对马歇说什么也是白费,虽然我说的话他也听,可是现在他不愿听我唠叨了,因为是给安妮买东西呀。连卡摩迪的店员也认为马歇是个冤大头,她们只要一说这东西漂亮、流行,马歇就掏钱买。
“安妮,要小心别让车轮子把裙子的下摆刮坏了,另外,再带一件厚的外套。”
说着,玛里拉便急急忙忙下楼去了,她想尤其是安妮的头发那么一梳,显出这孩子是那么的可爱,真叫人感到自豪,自己不能去听音乐会,听不到安妮的朗诵太遗憾了。
“外边潮湿,这件礼服是不是不行呀?”安妮像是担心地说道。
“没事儿。”黛安娜边说边把百叶窗推开。“多美妙的夜晚呀,不会有露水的,能看见月光。”
安妮也站到了黛安娜的身旁。
“窗户是朝东的,所以能看到早晨的太阳是怎样升起来的,令人非常喜悦。看到早晨从对面平缓的山丘开始来到,那才了不起呢。从枫树的树缝之间,能看到早晨太阳闪亮的光芒,而且每天早晨都不相同。沐浴在早晨第一片阳光中,感觉到心灵都得到了净化,黛安娜,我非常喜欢我的房间。下个月,如果我到城里去了,不是就和这个房间分别了吗,我可怎么办才好呢?”
“喂,今晚可别说进城的话,我求你了,因为那样会令人悲伤的,不能再想了,今晚想痛痛快快地高兴高兴,不是准备要登台朗诵吗?你心里不是扑通扑通地跳吗?”
“我真是一点儿也不在乎呀,因为我已经多少次在人们面前朗诵了,已经什么都不想了。因为我已经朗诵过了《少女的誓言》,这是首非常令人伤感的诗。罗拉?斯文萨说她表演喜剧。比起让人发笑的东西,我还是喜欢令人悲泣的。”
“观众若是再次鼓掌,你朗诵什么呢?”
“什么再次鼓掌,肯定不会的。”安妮笑而不理。她确实也从心里想到,她的朗诵要被再次鼓掌的,明天早晨吃早饭的时候,把当时的情景说给马歇听,嗯,明天早晨的情景浮现在安妮眼前。
“啊,听到马车声了——是比利和珍妮,哎,咱们去吧。”
因为比利?安德鲁斯说他无论如何也要坐在助手座上,安妮只好坐到了他的旁边。作为安妮来说,和珍妮、黛安娜一起坐到后边是最好的了,那样可以尽情地说笑,而和比利坐在一起,似乎没有什么可期待的了。
比利是一个长着一张圆脸,大高个子,慢腾腾的20岁的青年,非常不健谈。因为比利非常崇拜安妮,能够和身材纤细、姿态严肃的坐在旁边的安妮一直坐到怀特?桑德去,他非常高兴,满脸得意。
安妮侧着肩一边跟黛安娜她们说着话,时常也和比利说上几句,赶着马车到怀特?桑德太高兴了。比利只是笑眯眯地听着,等他想起什么话题来刚要插嘴时,话题已经换了。
今晚参加音乐会的人们都很激动、兴奋。在通往大饭店的路上,人流马车络绎不绝,串串笑声回荡在四周。
马车在大饭店门前停住。从车上下来的安妮等人抬头望去,只见大饭店的整个建筑在夜色中显得耀眼辉煌,分外醒目、庄严。音乐会组委会一名女士正站在门前迎接着他们。安妮随着那位女士来到了演员休息室。夏洛特丹交响乐团的演员早已把那里挤得满满的了。面对眼前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