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火车回家。他说比起当牧师来,还是当木匠舒服。
我劝他坚持到最后,如果不考到最后,不是就对不起斯蒂希老师了吗?我有时想自己要是个男孩子该多好呀,可是一见到穆迪,就又为自己是个女孩儿,特别是不是穆迪的妹妹而感到庆幸。
到了同学的宿舍一看,只见鲁比已经变成了半疯狂状态。在英语考试中,她出现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她刚安静下来,就到外面去吃冰淇淋了,大家都说,要是有黛安娜在就好了。
噢,黛安娜,如果我几何考试通不过去的话,该如何是好呢?那样,林德夫人准会想,安妮在几何上栽了跟头,但太阳还会依旧不变地升起、落下的。说是这么说,可对我来说,如果失败了,还是太阳不升起来的好。
你的忠实的朋友 安妮不久,所有科目的考试都结束了。安妮也于礼拜五的傍晚回到了家。她觉得有些疲倦了,但却有一种考上了的直觉。黛安娜在格林?盖布鲁兹正等候着她的归来,两个人好像多年没见面似的,为能再会而感到高兴。
“回来了,安妮。你能回来真让我感到高兴,你这一走,好像离开了好几十年似的,考得怎么样?”
“除了几何,我想都答得不错,几何考得怎么样我不太清楚。我很讨厌几何,觉得怎么学都好像不行似的。啊!还是家好,格林?盖布鲁兹是世界上最美的地方。”
“别人考得怎么样?”
“女孩子们都说考得不好,但实际上都考得很好。乔治说几何这玩意儿太简单了,连10岁的孩子都会做。穆迪?斯帕约翰还是历史不行,查理则败在了代数上。
“不过,现在成绩还不清楚,还要等上两个礼拜,才能等到成绩发表。还要提心吊胆地生活两个礼拜。我真想就这么睡着,一直睡到成绩发表再醒。”
至于基尔伯特?布莱斯考得怎么样,打听也没有用,这一点黛安娜非常清楚。
所以她只是安慰安妮些“没关系,准能考上,不用担心”之类的话。可安妮立刻争辩道,“如果考不出上等水平,还是考不上的好啊。”黛安娜知道安妮的脾气。即便是好不容易勉强合格了,她也不能对自己满意,每当回想起考试来心里就会不是滋味。
安妮把战胜基尔伯特当成了自己的目标,考试期间,她绷紧了全身的神经,全力以赴地投入到了竞争当中。
基尔伯特有好几次都和安妮在路上相遇,但互相都视而不见地走了过去。而且每次碰到基尔伯特时,安妮都比以前更加神气十足地扬起下巴来。每当别人劝说安妮和基尔伯特和好时,安妮的这种欲望就越发强烈。但一碰见基尔伯特,就又重新发誓在考试中决不能败在基尔伯特的手下。
安妮知道亚邦里的学生们都在注视着是谁取得了胜利。吉米?格罗巴和尼德?
莱特为此打了赌。再加上又听乔治?帕伊说基尔伯特取胜是必定无疑的了,所以她觉得如果通不过考试的话,那种屈辱说什么也无法忍受下去。
对安妮来说,想取得好成绩的理由还有一个,那就是为了马歇和玛里拉,特别是为了马歇。马歇曾说过,安妮将考得“肯定不逊色于岛内的任何考生”。虽然安妮认为这不过是件脱离现实的虚无缥缈的事情,不应该去指望它。但她仿佛又看见马歇那亲切的茶色眼睛在一眨一眨地,好像在恳切地要求她;要想办法,最低也要考进前10名。于是,安妮便拼命地死记硬背起那些枯燥无味的方程式和动词活用来了。可以说,是以前所未有过的热情投入到了学习中去。
两个礼拜的时间刚一过去,安妮便和忐忑不安的珍妮、鲁比和乔治一起到邮局去打听消息了。大家的心情都和考试期间一样非常地紧张。她们颤抖着手打开了《夏洛特月报》,仔细地查寻着。查理和基尔伯特不知什么时候也赶到了邮局。只有穆迪?斯帕约翰一个人顽固地没有来。
“我没有耐性去邮局,我要等着你们谁突然跑来告诉我合格了。”穆迪对安妮说。
三个礼拜都过去了,可合格成绩仍然迟迟未到。安妮紧张得再也忍受不下去了,食欲下降,对亚邦里的新鲜事也表现得漠不关心起来。林德夫人大发雷霆地说,邮政大臣是保守党人,所以发生这种事是理所当然的了。一看见安妮每天拖着沉重的脚步,心灰意冷地从邮局失望而归的样子,马歇就开始认真地考虑下次选举时,是不是应该投自由党一票。
终于有一天晚上通知来了。当时,安妮正坐在敞开着的窗户达。每天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能暂时忘掉考试和尘世间的烦恼。此时的她已经完全陶醉在夏季黄昏的田园景色之中。窗下的花坛不断地散发出花卉的迷人幽香。微风吹过,传来一阵白杨树枝叶的摇曳声。枞树林上面的西方天空被晚霞染成了浅粉色。
就在安妮被这大自然的景观所深深吸引的时候,猛然间,她发现黛安娜手举着报纸,穿过枞树林,越过独木桥,登上了山丘。
安妮立刻领悟到报纸上肯定刊登着什么消息,便不顾一切地站了起来。是成绩发表了!她的脑袋里立刻眩晕起来,心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