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要有点儿威严的,对吧,马歇。
“我认为马沙尔的端庄表现倒是充满了魅力,但林德夫人说他是个独身,又没订婚。她已经做过了各种调查,认为年轻、独身的牧师不行,因为他或许会和教区的哪个人结婚的,那样一来就成了大问题了,林德夫人把上述这些人都逐个考虑过了。
“最后确定阿兰来做这里的牧师太好了。他传教很有风趣,祈祷又很认真,很称职。林德夫人说,不能说阿兰完美无缺,但只用年薪750元能请来位不错的牧师已经相当勉强了。他还通神学,对涉及教理的所有提问能对答如流。林德夫人还说她连牧师夫人娘家的人都认识,他们都是正正经经的人,家里的女人们都擅长于各种家务。在林德夫人看来,丈夫精通熟悉教理,妻子则勤于家务,牧师的家庭真是个理想的组合呀。”
新来的牧师夫妇是一对新婚的年轻好人,他们把牧师这个毕生的事业当成了自己的理想工作,他们从一开始就得到了亚邦里的居民的热烈欢迎。理想崇高、坦率直爽、快活的青年牧师和成了牧师馆的主妇、性格爽朗、温柔、热情的小个子夫人,在亚邦里的老人、小孩中间,都很有人缘。
安妮只见过阿兰夫人一面,就被她深深地吸引住了,安妮又找到了一个知音。
“阿兰夫人真好,”一个礼拜日的下午安妮对玛里拉说道。“她是教过我的老师中最棒的一个。阿兰夫人首先说她认为在课堂上只有老师提问是不公平的,我也这么说过几回,是吧?阿兰夫人说学生喜欢提什么问题就可以提,不必拘束,所以我就提了一大堆问题,我呀就是擅长提问题。”
“是呀。”玛里拉用力点了点头。
“向我提出问题的只有鲁比?吉里斯,她问礼拜日学校今年夏天是不是也搞郊游活动,因为这个问题和在班级上做的事毫无关系,所以我认为这不是什么太好的提问。不过,阿兰夫人听了只是一个劲儿地微笑。阿兰夫人笑起来美极了,一笑就露出了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我要是有两个小酒窝就好了,我比刚来时虽说胖了一些,但还没胖出酒窝来,我要是有了酒窝,也会给人一种好印象的。
“阿兰夫人说无论什么时候,做什么事都必须努力给人一种好的影响。她非常热情地对我们讲了各种各样的事儿,我以前还不知道宗教竟然这么有趣儿。宗教这种东西,我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它令人心情焦躁、郁闷,但经阿兰夫人一讲解就一点儿也不枯燥无味了。我要是经常受阿兰夫人这样薰染,也真想成为一名基督教徒,但像贝尔校长那样的基督教徒实在让人讨厌,我宁可不当。”
“这么乱讲究贝尔老师,可不对呀!”玛里拉用一种可怕的声音说道,“贝尔老师是个非常好的人。”
“啊,当然了。不过,看上去他一点儿也不快活。若是能成为一个好人,我就整天快快活活唱着歌,蹦蹦跳跳的,虽然阿兰夫人认为不能总是欢呼雀跃地过日子。
牧师夫人若是那样做的话,当然还是有点不合适的。
“不过,我知道一见到阿兰夫人,我就会想自己要是个基督教徒该多好呀,尽管阿兰夫人说过,如果不是基督教徒也照样能够进天国,但我想还是成为基督教徒的好。”
“我想在近日邀请阿兰夫妇来喝茶。”玛里拉想了想说道。“是呀,下礼拜三前后正好,不过这事儿绝对不要对马歇讲,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找个借口躲出去的,虽然他和本特里牧师相处得很熟,无话不谈,可是要让他陪新来的牧师喝茶,他准会不干的。新牧师夫妇刚到的那天,把他吓得简直要死了。”
“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安妮保证说。“不过,玛里拉,到了那天,我也去烤些喝茶时吃的蛋糕行吗?为了阿兰夫人,我想做点什么,我只会比较熟练地做些点心,是吧?”
“可以烤点儿夹心蛋糕。”玛里拉也保证说。
礼拜一和礼拜二,格林?盖布鲁兹紧张拼命地忙活起来,邀请牧师夫妇喝茶这么重大的事儿,怎么能败在亚邦里其她主妇的手下呢?安妮兴奋快活得都蹦了起来。
在礼拜二的傍晚,安妮和黛安娜坐在洒满了黄昏余晖的“德鲁亚德”泉旁的红石头上,两个人一边把带有胶的冷杉树脂的小树枝浸到水中玩着,一边说着知心话。
“全部准备妥当了,黛安娜,剩下的就只有明天早上由我做蛋糕,还有喝茶以前由玛里拉做发酵粉饼干了。我和玛里拉这两天忙得要命,邀请牧师夫妇喝茶责任重大,我还是头一次经历这种事呢。
“噢,黛安娜,真想让你到我家的贮藏室去看看,嘿,太壮观了,里边有鸡肉的果冻拼盘和冻牛舌。果冻有红、黄色两类,还有奶油冰淇淋和柠檬馅饼、樱桃馅饼,小甜饼也有三种,这还不算,还有水果点心和玛里拉拿手的黄杏子果脯,这是为了请牧师夫妇喝茶专门采来制作的。接下来就是重油蛋糕和我做的夹心蛋糕,还有就是刚才说的饼干。
“还准备了新烤好的和稍有些陈的两种面包,牧师的胃很弱,容易消化不良,也许享用不了刚烤出来的面包吧。听林德夫人说,当牧师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