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一下扑上来抓住了陈锡联的手,激愤地诉说起他的遭遇。
原来他就住在飞机场附近的一个小村庄里,自从日军侵入山西以后,国民党军队的抢劫、日本兵的烧杀,弄得他家破人亡,一家3口,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后来,日本兵又把他抓去做苦工,逼着他整天往飞机场搬汽油、运炸弹。每天从早累到晚,常常是饿着肚子干活,还得挨打受气。他受不了敌人的折磨,才由机场偷偷跑了出来。最后,他指着敌人的机场狠狠地说:“去收拾他们吧,我给你们带路!”
听了这位老乡的控诉,大家更加气愤。3营长赵崇德握着老乡的手,恳切地说:“老乡,我们一定给你报仇,给所有受难的老乡报仇!”
接着,这位老乡又向陈锡联等人详细介绍了敌人机场内外的情况。
经过侦察,陈锡联了解到的和老乡介绍的大体一致:机场里共奋24架飞机,白天轮番去轰炸太原、忻口,晚上都停在这里。敌香月师团的一个联队大部驻在阳明堡街里,机场里只有一小股守卫部队。看来,敌人正忙于夺取太原,根本想不到八路军会绕到背后来揍它。
这正是歼敌的好时机。如果出其不意,给它以突然袭击,胜利是有把握的。
陈锡联当即决定马上下手。
袭击机场的任务交给了3营,并以1营、2营各一部破坏崞县至阳明堡之间的公路和桥梁,阻击崞县、阳明堡可能来援之敌;团迫击炮连和机枪连则在滹沱河东岸占领阵地,准备随时支援3营。
10月19日下午,整个苏郎口村都沸腾起来了。各营、连纷纷召开支部大会、军人大会进行动员;干部、战士们个个意志高昂,决心如钢。老乡们听说八路军要去打鬼子,几个钟头之内就扎起了几十副担架。
傍晚,陈锡联和几个团于部一起来到了3营11连。战十们见到团首长,一齐围了上来,争着表示决心。“准备得怎么样?”啦陈锡联问大家。
“没问题,团长,只要摸进机场,保证把龟儿子的飞机敲个稀巴烂!”战士们纷纷回答。
陈锡联指着面前的一个小战士又问:“飞机全身包着铝皮,子弹穿不透,怎么办?”
这个小战士毫不犹豫,举起右拳在空中摇几摇,干脆而响亮地回答:“我们研究好了,用手榴弹捶它!”
这时,3营长赵崇德向战士们说:“同志们,国民党部队有人说我们拿着这些武器去打敌人是‘白送礼’,这回我们一定打个漂亮仗给他们看看!”
人丛中走出来一个粗壮的小伙子,手里提着机枪,气呼呼地用大嗓门说:“他们自己长了个兔子腿,听见炮响就跑,还有脸耻笑人?我一定要缴架飞机回来给他们瞧瞧!”
陈锡联一看,正是全团有名的机枪班长老李。
有人笑着问:“那样大的家伙,你能扛得动吗?”
他辩解道:“扛不回整的,砸个尾巴也行!”
战士们被他逗得哄然大笑。这真是初生的牛犊不怕虎,虽然是第一次与侵华4军作战,而且又是去打从来也没打过的飞机,但谁也不把这些困难放在眼里。
夜里,部队悄悄地出发了。
战士们一律轻装,棉衣、背包都放下了,刺刀、铁铲、手榴弹,凡是容易发出响声的装具,都绑得紧紧的。长长的队伍,顺着漆黑的山谷行进,神速而又肃穆。
向导就是先前陈锡联遇到的那位老乡。他对这一带的道路了如指掌。在他的引导下,部队很快涉过了滹沱河,来到了机场外边。
机场里死一样沉寂。鬼子正在做着美梦。3营爬过了铁丝网,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了机场。赵崇德带着10连向机场西北角运动,准备袭击敌守卫队的掩蔽部。11连则向机场中央的机群扑去。
11连2排的战士们最先看到了飞机,它们果然整整齐齐地分三排停在那里。多少天来大家日夜盼望着打鬼子,现在猛然看到飞机就摆在眼前,真是又惊喜又愤恨。不知谁悄声骂道:“龟儿子!在天上你耍威风,现在该我们来收拾你啦!”说着就要接近飞机。
突然,西北方有个敌兵哇啦哇啦地呼叫起来,紧接着响起一连串清脆的枪声,10连与敌哨兵遭遇了。枪声就是命令,就在这一瞬间,10连和11连在两个方向同时发起了攻击。战士们髙喊着冲杀声,勇猛地扑了上去。机枪、手榴弹一齐倾泻,一团团的火光照亮了夜空。
正在机群周围巡逻的敌哨兵慌忙赶来,和冲在前面的我军战土绕着飞机互相角逐;机舱里值勤的驾驶员被惊醒了,他们惊慌之中盲目开火,后边飞机上的机枪子弹接连打进了前面的机身。
战士们越打劲头越大,有的边打过喊:“这一架算我的!”也有人七手八脚地往机身上爬。机枪班长老李早爬上了一架飞机的尾部,端起机枪朝机身猛扫。
正打得热闹,敌人的守卫队嚎叫着向我军扑来。我军猛烈进行还击,双方展开了激战。3营长赵崇德跑前跑后地指挥部队,突然,他看见一个敌人打开机舱,跳下来抱住了一个战士,那个战士回身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