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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社交中的女人(7 / 11)
;而女人却不得不确定、估量和探索自己的特殊领域;她们的报道特别涉及了美容顾问、烹调处方、编织指导;她们要求得到忠告;由于她们有饶舌痛和自我表现痛,有时产生了真正的焦虑。

    女人知道男性规范并不是属于她的,知道男人想当然地认为,他既然怂恿她去堕胎、通好、做坏事、背叛和说谎(这些都是他在正式场合予以谴责的),她便不会去遵循这一规范。

    因而她请求其他女人帮助确定一套“地方法规”,姑且先这么说吧,一种特别为女性提供的道德规范。女人对她们朋友的行为没完没了的评论和批评,并不单单是出于恶意;为了评判别人并调整自己的行

    为,女人比男人更需要道德上的独创性。

    只有女人之间关系所蕴含的真诚才可以赋予这种关系以价值。面对着男人,女人总是在做戏;她在假装不愿意接受她的次要的他者(tialOther)地位时,是在说谎;

    她在通过模仿、服装和学来的警句送给他一个想像中的人物时,也是在说谎。这些戏剧表演要求经常保持紧张状态;和丈夫或情人在一起时,每个女人都或多或少意识到这种想法:“我也许不是我自己了”;男性世界苛刻而锐利,它的声音太宏亮,光线太生硬,接触则是粗野的。

    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时,女人处在幕后;地磨刀霍霍,但没有去战斗;她整理服装,准备化妆,运筹帷幄;在登台之前,她穿着晨衣和拖鞋在舞台两侧闲逛;她喜欢这温暖、轻松、松弛的气氛。在《军帽》里,柯莱特为我们展示了两个朋友边宁静地缝制衣服、边讨论这项工作的小小细节,交换私人的小秘密,练习使用新化妆品的情形。和这一宁静场面相对比的是,为一个朋友和年轻男人见面做准备的场面。那气氛要严肃些;不能流泪:注意化妆!没买件新衣服,真可惜;必须借双漂亮的丝袜;必须决定戴不戴花;有那么多的问题!这时女人们相互帮助,讨论她们的社交问题,每个人都在为他人营造保护窝;她们说的做的都是出于真诚。

    对于有些女人,这种温暖而轻佻的亲密关系,比之和男人的十分做作的关系,更为可贵。

    就和少女时代一样,自恋者在别的女人身上找到了一个有特权的替身;正是通过别人的周密的、可以胜任的观察力,她才能够羡慕自己的剪裁得十分合体的长袍,羡慕自己的美妙的“小天地”。结婚以后,她最要好的朋友仍是受宠的见证人;于是,她也可能继续是一个令人满意的客体,并且是一个被人渴望的客体。如我所说,几乎每一个少女都有同性恋倾向,丈夫的拥抱往往笨拙,不会把这种倾向抹掉;这是女人和她的密友在~起时之所以能够感到那种肉欲的甜密(那种感情在普通男人身上没有等价物)的根本原因。这种肉欲的依恋,在两个女朋友之间,可能升华为崇高的情操,或者可能通过到处抚摸或具有明确的性的含义的抚摸表现出来。她们的调情也可能只不过是一种闲暇的娱乐(后宫女人的情况便是如此,她们主要关心的是消磨时间),或者可能有着十分重要的含义。

    然而,女人的伙伴感情极少能上升为真正的友谊。女人觉得她们的团结比男人的团结更有自发性;但是在这样的团结中,每一个人的超越都不能指向他人,因为她们共同面对着男性世界,她们每一个人都希望独自垄断其价值。她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建立在她们个性的基础上,而是一种直接的共同体验,所以立刻会由此产生出敌意的因素。在中,娜塔莎深深地依恋着她家里的女人,因为她要让她们为她生儿育女作见证,但她对她们也怀有嫉妒之情,因为在皮埃尔面前,她们每个人都可能成为女人的化身。女人的相互理解,是由于她们彼此认同这个事实引起的;但是基于同一理由,每一个人都会反对其他的人。主妇同女仆的关系,要比任何男人同男仆或司机的关系更为密切——除非他是同性恋者;她们交换私人秘密,有时她们是同谋;但她们之间也有势不两立的竞争,因为女主人既想摆脱实际工作,又想有着这一工作带来的责任和荣誉;她希望别人认为她是不能取代的,不可或缺的。

    她非常苛刻,对仆人百般挑剔责难,或者想这么做;如果仆人把活儿子得太好,女主人就会失去自命为唯一者的满足感。同样,她和教师、管家、护士、看孩子的保姆以及帮她干活的亲戚朋友也会不断发生争执;其借口是她们不.尊重她的“愿望”,未按照她的“想法”去做。

    实际上,她既没有她所特有的愿望,也没有她所特有的想法;相反,令她苦恼的是,别人在履行她的职责时是那么严格,就跟她似的。这是各种家庭争执毒化家庭生活的主要原因之一:

    当缺乏让她的独特资格家喻户晓的手段时,每一个女人都会愈发迫切地要求成为主权者。

    但是,在卖俏和爱情方面,每一个女人尤其把其他一切女人都看做敌人。我曾提到过少女中存在的那种竞争类型,这种竞争往往会持续一生。我们已经看到,时髦女人和“社会名流”的理想是得到绝对的评价;如果任何时候失去光彩,她会十分痛苦;她讨厌看到在别人头上环绕着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