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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五位作家笔下的女人神话(5 / 7)
面前,这个松援兵膀胱的人了解到上帝的专横孤独,他不会受到报复的威胁。因此,在对付钱女人的时候,男人在脚手架的高处时而残忍,时而慈悲,时而正义,时而又胡闹,他给予、拿走、制造快乐、表示怜悯、发怒,他只随他的高兴行事,他是高高在上,随心所欲和不可一世的。而这些践发只是践发或什么都不是。她们将被有目的地挑选出来,她们的弱点将被迁就,她们将被如此固执地当野兽对待,以至她们最终接受了她们的地位。路易斯安那和乔治亚的白人也以同样的方式欣赏黑人的小偷小摸和小小的撒谎:他们从他们的肤色授予的优越地位得到了安全感;如果这些黑人中有一个人固守忠诚,他反而会因此受到更坏的待遇。同样,在集中营中,人性的卑劣被全面地暴露:做主人的种族在这种卑劣中找到了证明,证明他们是超人的精华。

    要评判蒙特朗对待文人的态度的正当设,最好还是仔细检验他的伦理学。因为我们最终必须知道,按照他的观点,女人到底是以什么名义受到指责的。他的态度并没以与之正面对应的态度来解释它;它只表现了他自己的生存选择。其实这位英雄选择了恐惧。每一个人的意识中都有统治欲;但只有以身冒险才能采取正确的行动。优越的地位从来都不是恩赐的,因为把一个人缩小到他的主观性中,他就什么都不是了。等级制度只能在与男人的行动和事业相符合时才会建立起来;优点必须一再得到证实。蒙特朗说:“一个人只对他准备为之冒险的东西有支配权。”但他从不在与他匹敌的人中以身冒险。因为他不敢而对人性,所以他排除它。在《机了的王后》中,国王说:“这些人,简直是令人愤怒的障碍。”麻烦的是,他们拆穿了所谓乐土的谎言,那是这个虚荣的人在他周围创造的。因此他们必须被否定。值得注意的是,蒙特朗不只用一篇作品描写了男人对男人的冲突;和平共处是极为生动的戏剧,但蒙特朗与它无缘。他的男主角总是站在动物、孩子、女人和风景面前;他是他个人欲望(像《帕西法》中的皇后)或个人要求(像《圣地亚哥的团长》)的俘虏,但没有任何人支持他。中的阿尔班甚至没有同志,阿尔班在普里奈特活着的时候蔑视他,只是在俯视他的尸体时,阿尔班才为之激动不已。蒙特朗的作品一如他的生活,其中只容纳了一种意识。

    于是,一切感情都从这个宇宙中消失了。如果只存在一个主体,就不可能有主体之间的关系。爱情是一个玩笑;它之可鄙并不在于假借了友谊的名义,而是因为“友谊太空洞”。所有的人间团结都被傲慢地否定了。英雄不是造出来的,他不受时空的局限:“我找不出明显的理由说明,我必须对当前世事的兴趣甚于对过去某年某月的事件。”别人熟视无睹的事在他眼中则成了不无价值的事:“说句实话,重大事件在我眼中从来都不重要,我之所以喜欢这些事件,只是因为我经历它们之时它们留给我的一线光明……未来到底如何,由它去吧。”行动是不可能的:“因为对人世上的任何事情全无信心,有了热情、精力和胆量,也不能随意发挥!”这就是说,一切超越均被禁止。蒙特朗承认这一点。爱情和友谊是琐事,轻蔑阻碍了行动。他不相信为艺术而艺术,也不相信上帝。只有有限的欢乐依然存在,1925年他曾叫喊:“我唯一的野心一直是比别人更好地使用我的理性。”他还说:“总之,我想要什么?占据使我愉快的人们的平静和诗歌。”1941年他说:“至于我这个指责别人的人,我这20年来干了什么?他们一直就像一场使我喜悦的梦。我的生活领域十分宽广,我正沉浸在我感兴趣的事情中:简直是在充满活力地呼吸!”很好。这岂不正是因为他沉浸在女人所陷入的有限存在之中吗?蒙特朗反对母亲和情人所拥有的爱时究竟想达到什么样崇高目标和实现什么样的高尚欲望呢?他也在寻求“拥有”;当它开始“充满活力地呼吸”时,很多女人就能给他指出要点。难道他不知道女人的淫荡与男人的淫荡同样强烈吗?如果按这一品评标准给两性排等级,也许女性比男性要高出一筹。说句老实话,在这一方面,蒙特朗的前后不一是令人吃惊的。他借助‘“交替性”的名义宣布,既然什么事物都没有价值,那么每一件事物便是等价的;他接受一切,他会拥抱一个人和所有的人,当他的伟大精神使家庭中的母亲感到害怕时,他就快意了。而在德军占领期间要求对电影和新闻的检查做“调查”的人也正是他。美国姑娘的大腿使他作呕;公牛的强壮则使他兴奋:每一个男人都合他的口味。每一个人都按他的模式重新建立了“乐土”;这位准游的酒徒以什么价值的名义厌恶地臭骂其他人的狂饮纵欲呢?因为他们有别于他吗?难道道德完全维系于他蒙特朗一人吗?

    他可能会明确地答复,享乐并不重要,但必须做得得体。娱乐应该是克制的另外一面,好色之徒可能觉得他也是做圣人和英雄的材料。很多女人都善于把她们的娱乐与她们为自己所塑造的高尚形象相提并论。为什么我们非得相信蒙特朗的自恋梦比她们的更有价值呢?

    我们确实正在谈梦。蒙特朗所用的骗人字眼——崇高、神圣、英雄主义——全是些废话,因为他否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