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内上下分四层,深挖蓄水沉淀井,底仓藏足三个月的干粮箭矢与火药。”
“平时底层为驻营战卒居所与仓管公房,可容五个百人队整编精锐轮番屯住;战时,八座戍楼便是一座打不烂、砸不开的铁磨盘!”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张守正越说越收不住,脊梁骨也格外硬朗了起来。
“楼与楼相隔三百步,正卡死在重型床弩与风雷火炮的射程之内!两楼之间,交叉呼应,浑然一体,无半分死角!”
“无论来犯之敌从何处冲锋,都将同时承受左右两座堡楼的炮火与重矢绞杀!”
“别说是寻常啸聚山林的流寇响马,纵是关外蛮族数万铁骑突入黄河滩,面对这八座铁楼组成的连环杀阵,除非拿人命硬填,否则连大营的辕门都休想摸着半寸!!”
话音落下,众臣一片哗然。
李若谷和徐文彦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看到了难以言喻的惊悸。
他们本以为黄河军垦区不过是林川安置流民的一处大农庄,可如今一看……
农庄?
这分明是一座横卧在大乾腹心之地、随时能够抵御倾国之战的铁血要塞!
而在八座戍楼的严密环拱之中,才是这处大营真正的心脏——
那是一片气象巍峨的储粮巨阵!
数座高达五丈开外的圆筒状巨大石仓整齐排布,宛若一片拔地而起的巨石图腾。
每一座石仓顶部的特制铁皮穹顶,在四月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亮芒。
仓廒四周,地面被厚厚的碎石道砟垫起,数条平整光滑、宽逾数寸的生铁长轨,如蛛网般自四面八方嵌入每一座圆仓的底部孔道。
“咯啦啦——!!”
“昂——!!”
未等众臣从那环形堡楼的战阵威压中回过神来,一阵沉雄的金铁摩擦声,骤然自生铁长轨上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