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条血淋淋的豁口。
然后背负着万世的骂名与非议,用自己那副血肉之躯,将一个由钢铁、新粮、度支与万万生民筑起的江山……
毫无保留地托举到了他的面前!
长风浩荡。
赵珩脸上的泪痕已被风干。
他没有去擦拭眼角,就这么缓缓转过身来。
视线所及,方才还瘫软在路旁泥水沟里的礼部侍郎、工部右侍郎,以及几位御史,正战战兢兢地弓着身子,大气也不敢喘。
“诸位爱卿。”
方才那位嚎叫着“张守正尔敢弑君”的礼部侍郎,噗通一声,膝盖直接砸在了沥青路面上,额头紧紧贴着地面,牙齿止不住地打颤:
“臣……臣死罪!臣方才救驾心切,失了体统,出言狂悖,请东……请主子降罪!”
“降罪?”
赵珩叹了口气。
他迈开脚步,官靴踩在坚实的沥青大道上,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一步步走到那名礼部侍郎身前。
“方才爱卿嚎得中气十足,说此乃焚城覆海的凶煞,说护国公其心可诛,把朕架在干柴堆上烤。”
“你读了一辈子的《礼记》《大戴礼》,晓得天子巡狩之仪,晓得郊祀三献之规。可这路就在脚底下,它烧了吗?它塌了吗?!”
礼部侍郎浑身抖如筛糠,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答不出来?”
赵珩冷笑一声,目光骤然扫向身后一众面如土色的六部堂官:“那朕替你答!”
“因为你们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