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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疆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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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0章,神卷共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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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朝王公变法,青苗市易,均输水利,其志岂不欲富国利民?然何以数十年间神州鼎沸,新旧反覆,而终归败亡?”

    “非条陈不美,非神宗不诚,弊在法不及下,权柄尽落于州县豪右与蠹吏之手!”

    “法名为利民,实则沦为官府与巨室分肥之具。小民不得其实利,反遭其敲骨榨髓,故风吹草动,天下思废之!”

    “故‘人存政息’之患,非患于无能臣,实患于法之‘虚’与‘私’!”

    “欲使一国之法不随人亡,非求千载不遇之明君能臣,而在‘使利归万民,使绳墨公于天下’!”

    “何谓绳墨?即数理准绳也!!”

    嗡的一声!

    如同平地惊雷,在雅阁内轰然爆开!

    “王公……他竟敢借前朝王公变法,来破‘法随人亡’的结?!”

    一位治史数十载的国子监司业身躯猛地一震,失声道:

    “以往天下论王公,清流骂其聚敛乱政,小人谀其富国强兵,皆在‘道德人品’里打转!何曾有人直指‘法不及下、权落豪吏’?!他竟然敢说……王公之败,不是败在君臣进退,而是败在没有把法度变成天下共见的数理绳墨?!”

    “荒谬!荒谬绝伦!”

    另一位名士满头大汗,指着卷面嘶声力竭:

    “法是圣人微言大义,是纲常伦理,岂可降格为市井账房之‘数理’?此乃以术乱道!此卷在经义上已然离经叛道,当黜!当黜!!”

    “黜?你怎么黜他?!”

    一直未曾开口的顾濂,忽然发出一声断喝。

    众人一滞,纷纷转头看向顾濂。

    只见这位江南文宗按着那张报纸,整条手臂都在无法自控地颤抖。

    “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

    “他何曾离经叛道?!”

    顾濂指着卷面上的密密麻麻的小字,声音嘶哑:

    “你们看这里——‘《夏书》曰关石和钧,王府和受;《周官》以冢宰制国用,以司会掌财赋。圣人未尝以言利为耻,所耻者,利归于上而不及于下也。’”

    “他引的是《尚书》!引的是《周礼》!他是在用至圣先师的法统,来证明算学、度支、实学,本就是圣道的核心!”

    “反倒是我们这只知清谈心性、不问稼穑的理学,割裂了圣人之道!”

    满堂死寂。

    几位大儒脸色煞白,面面相觑。

    春闱最重什么?

    最重破题的立意,最重经史互证的厚度,最重辞章与义理的大气磅礴!

    沈怀璧通篇没有一句市井俚语,全是纯正无匹的汉唐古风。气象之宏伟,对仗之严饬,引经据典之精微,哪怕挑剔如顾濂,穷极平生所学,也挑不出半个错漏的虚字、半处破格的句读!

    “看……看实务……”

    一名老文士哆嗦着翻到第二版,额头冷汗如浆:“策论之妙,若无实用,终是空中楼阁……我就不信,他一介书生,真懂什么治河清丈!”

    然而,第二版映入眼帘的,却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沈怀璧针对淮河修防,直接列出了“工料明细四柱清册法”,将石料立方、糯米灰浆配比、运力损耗、工钱核算,用一套严密的算学公式锁死,直接斩断了宗族包揽河工、层层抽水的可能!

    针对两江隐田,他创设“流水号鱼鳞册与三账轮验制”,县衙、粮道、里甲三方对勘,任凭胥吏如何世代盘踞,只要抽查一处田亩实数,便能顺藤摸瓜引爆整条贪墨链条!

    针对沿海盐引亏空,他提出“量引分司、官督商销”,以商税补边饷,以海关抵丁粮!

    条分缕析,规矩井然!

    “啪嗒。”

    那位前礼部郎中的老名士,身子剧烈晃了一晃。

    “这不是账房之学……”

    “……这是王霸并用、经世济民的大略啊!”

    “他把淮河两岸的风土、两江粮赋的弊端、沿海盐商的勾当……摸得如此透彻!每一条拿出来,就能直接作为一地的施政方略!”

    “怎么可能……他……他怎会懂这么多?!”

    没人能回答他。

    因为在场的大儒们心中,都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沈怀璧原本就是盛州解元,四书五经、诗赋策论早就在同辈人之上;

    而如今,这个不世出的天才,又在华夏学堂里磨砺成了一柄天下实务的利刃!

    道与器,理与数,经义与苍生……

    在这一张薄薄的报纸上,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完美归一!

    而整张号外的最下方,赫然是沈怀璧针对最后一道“守法还是徇众”的回答。

    那一段字句,被盛州时报用大号的字体,独立排版。

    黑字沉凝如铁,杀气透纸而出:

    “何谓众?何谓天下?”

    “盛世登楼作赋之士,特天下千中之一;缙绅高堂清议之辈,仅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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