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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大洋另外一端,有一个稍显富庶的小国,名为锡兰。
锡兰当中,有一处城叫滋沃,此地临海,故而往来商船常年络绎不绝。
宝石、香料、丝绸在此互通有无,当地百姓们借海运贸易积攒家业,且常年无战事,富庶平和。
也因他们多数信封佛法,所以城中绿植掩映间,总能看见佛塔错落林立。
街市上更为热闹,商人在此处贩卖各色商品,随处可见螺钿和象牙雕。
往来的妇人们衣着织锦复杂华美,偶尔有持刀巡逻的城守卫,骑着马儿缓缓经过。
在城中,一座青石砌筑的阔绰宅院,门口挂着当地彩绸,只因佛庆节刚过。
街坊邻里都知道,这一家是远洋而来的富户,听说是从大燕来的。
女主人是个早年丧夫的可怜人,一个人带着儿子操持家业,她经营的织锦绣坊做的有声有色,名下商铺早已开遍锡兰。
这会儿,府内厅堂敞亮通风,四面木窗大开,吹进带着花香的暖风。
正屋的案头,摆满锡兰特产的蓝宝石,旁边的一盒香料微微敞开,与窗下流光溢彩的各色织锦布料相互辉映。
旁人一看,便知这商户家底殷实。
许靖姿端坐在铺着织毯的矮榻之上,一身贵妇人装束,上身是绣满金线莲纹的短款织锦外衫,肩头搭着轻薄印花披帛。
耳坠、颈间皆是当地盛产的蓝宝金饰,长发挽成温婉的发髻,早已没了当年慌张仓促的少女模样。
浑身上下,都是自己经事过后养出来的从容贵气。
在旁人眼里,她的夫君是在海上经商,不小心遇到海难离世的商贾,其实只有她自己记得,她丈夫是大燕的反王之孙。
不过,这个往事已经随着四年多过去,彻底埋在她心底了。
锡兰没有人认识她,大燕的人也并未再追来。
这些年,她除了想念姐姐许靖央和父母弟弟,便再无牵挂。
好在她清楚,主动联络许靖央,反而是给她惹麻烦,或许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这会儿,许靖姿手中捏着细针,正在亲手给儿子缝内衬。
针脚细密繁复,一点点勾勒出大象与菩提花交织的纹样,眉宇间恬淡安然。
有人从门外跑进来,一下子从后头捂住她的眼睛,发出嬉笑的声音——
“阿娘,猜猜我是谁?”
“锋儿,别闹了。”许靖姿含笑,将儿子的手拉了下来。
回过头,五岁的孩童一身金银交织的短布衫,稚嫩面孔轮廓已经初显俊秀,像极了景王。
他就许靖姿当年拼命保住的遗腹子,取名藏锋,是为了提醒她,孩子的身世永远是个秘密,不能对外宣扬。
当年远渡海外,她因受了惊吓,在船上生下孩子。
艰苦的条件让她觉得格外亏欠儿子。
故而这些年她一个女人,带着景王留下来的侍卫,四处奔走,直至在锡兰落脚,不管吃过多少苦,她在孩子面前从未有半个怨字。
好在张藏锋年纪小,什么也不懂,只以为生身父亲真的是因为海难去世的。
小小年纪的他已经知道了什么叫分担,被许靖姿教导的格外调皮外向。
“阿娘,你猜我今天跟阿布在那片废弃的官署里发现了什么?”
张藏锋说罢,招招手,门口小厮立刻上前,捧着一个掉漆的火铳。
许靖姿脸色微变:“谁准你再去那玩的?都跟你说了,离那远点!”
滋沃这个小地方以前遭过海盗入侵,约莫是五年前,海盗登岸以后烧杀抢掠,极其嚣张的烧了官署。
后来锡兰派官兵解决此事,旧的官署被烧的不成样子,因此废弃,也没有人再进去了。
里面烧的破破烂烂的,房屋摇摇欲坠,总有当年没有被烧断的房梁突然砸下来。
张藏锋调皮,到处跑着玩,在城里拉起一帮当地贵族出身的孩子们玩捉迷藏。
许靖姿怕他受伤,故而经常教训他。
小家伙被训斥了,也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更笑嘻嘻的把火铳举高。
“阿娘,你怕什么?阿布的父亲在官署当官,还是官差领我们大摇大摆走进去的呢!”
许靖姿见他没当回事,便严肃起来:“我同你说过多次,你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怎么能这么放肆!”
她拽过孩子的小手拉到跟前,朝他屁股狠狠打了一巴掌。
不是她不心疼孩子,而是景王就留下这么一个血脉,所以,对张藏锋的性命,许靖姿看的比谁都紧。
孩子挨了打,自然委屈,没有哭,但是愤怒地捂着屁股,喊了声:“你居然打我!”
又委屈地继续说道:“是因为阿布说,他听他父亲讲的,这些火药是当年官署从一批大燕商人船上搜剿的,我是因为阿娘来自大燕,看见你总是想家偷偷哭,我才给你拿来,你还打我!”
许靖姿一怔,没想到儿子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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