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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人小姐对我不太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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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进路的未来,海月的过去」(3 / 4)
饭。

    爸爸也在离异后,很快就和外遇对象组建了新的家庭,除了寄赡养费外,再也没出现过在海月面前。

    当然,也可能是妈妈不准海月再见他的缘故。

    每当提起爸爸,妈妈都是一副咬牙切齿的痛恨表情,视这段婚姻为自己人生的最大失败。

    但这些,幼小的海月都不清楚。

    她只意识到一件事——

    即便是亲情,也会淡化,是需要后天培养的,是需要时常主动维护的关系,不会因为血缘而天然变得亲密。

    正是因为这残酷的现实,海月才更加渴望永恒的纽带。

    渴望「一辈子」的朋友。

    可能是因为自己不擅长交朋友,所以更珍惜主动与她打好关系的人。

    幼年的海月小小一只,精致且弱气的漂亮脸蛋,就像是女儿节的雏人偶,易碎的娃娃,惹人怜爱。

    老师会无意识地照顾她,班级里总会有些成略显成熟的孩子,也愿意对海月展现友好,关心海月,使她不至于孤单。

    于是,为了抓住这条纽带,海月稍微和人关系好一点,就会过于亲昵。

    因此在小学时,得到了同班女生「对朋友这么执着,真是恶心」的恶语,然后被疏远。

    午餐海月食不下咽,抱着便当盒,躲在校园的角落,一个人小声地唱着歌。

    对从小就感觉到自己过着与环境脱节的生活的海月来说,这是她和水母相似又不同的地方。

    重要的不是唱歌,关键在于呐喊,并有效地缓解痛楚,水母没有发声器官,受了伤也只能沉默,但水母少女可以。

    “——午休时间要结束了喔,你是家长参观日要参加合唱班的学生吗?唱的很好听。”

    身穿蓝白体操服的小学女生站在她面前。

    小海月停止歌唱,慢条斯理地抬起脸,视线落在体操服上衣的名牌上。

    “……雨宫。”

    她念着女生的名字。

    “梢。”

    “嗯?”

    海月不解地歪过头。

    女生有一瞬间露出厌恶的表情:“我不喜欢别人称呼那个姓氏。”

    “我叫梢,直接叫我梢就好。”

    稚嫩的脸颊硬是故作大人般的成熟表情,小梢如此说道。

    海月疑惑地微侧螓首:“为什么?梢……没有家人?”

    “……”

    小梢好像被呛住了,看着小海月无辜清澈的双眸,叹了口气:

    “我说啊,你这人是天然过头了,还是完全不会讲话。”

    “幸亏我脾气好,要是遇到学校里其他女生,可不会这么轻松……真是个怪人。”

    她无心的这句话让小海月屏住了呼吸。

    「阴沉,麻烦,面包店的怪孩子」,海月曾经在商店街听到了这样的评价,妈妈当然也听到了。

    “为什么你要这样让我丢脸呢,班上的家长也给我打了电话,这样很恶心吧,为什么你就不能做个正常的孩子呢?”

    大概是因为小海月的存在,时刻提醒着海月母亲她那段失败的婚姻,她的反应也变得过激,歇斯底里朝女儿大喊。

    对此,海月只是咬紧了唇,默默忍受这一切。

    以言语发泄一通,冷静下来后,海月母亲直勾勾地凝视着女儿的脸,因痛苦而扭曲的小脸,忽然蹲下来,抱住了女儿。

    她以颤抖的声线说:

    “对不起啊,海月,妈妈又气到失去理智了,但妈妈不是故意这样子做的,妈妈其实,其实很爱你。”

    海月默不作声,只是踮起脚尖,回应了妈妈的拥抱。

    女儿的这个行为让母亲如释重负地放松了表情。

    “对不起,海月,对不起……”

    面包店里,母女互相依偎在一起,母亲不断对女儿重复着这一句话,这光景丝毫不能让人感到温馨。

    “——喂,你还好吗?”

    看着小海月失落的模样,小梢慌慌张张地说道:

    “抱歉,我不该说你是个怪人的,应该说,你只是比其他人更特别而已。”

    “没关系……”小海月面无表情地说:“我妈妈……也这么说我……”

    “你妈妈……居然对自己的女儿说了这么过分的话?”

    “原来如此。”小梢好像误会了,又好像本身就有偏见:

    “家人本来就是那样子,人出生在哪个家庭,生出怎样的孩子,对双方而言都是没得选的,不必非要维系亲情,所以人只要有朋友就够了。”

    对于一名小学四年级的女生来说,这话未免有点成熟过头,偏激过头了,很难想象她的家庭环境。

    “对了。”她恍然想起什么似地说道:“你来和我做朋友吧。”

    “朋友?”

    “没错,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结交朋友,照顾朋友。”

    “能照顾好朋友,对我来说是件非常自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