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继承人小姐对我不太友善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15.「如果能成为谁的眼睛」(3 / 4)
了,真澄尽可能用理性对抗本能的獠牙啃食。

    云层遮蔽了月亮,黑暗笼罩着周遭的一切。

    “海月。”

    “嗯?”

    “你在和歌山的家里,过得不开心吗?”

    直到现在,真澄依旧不知道她离家出走的理由。

    “……”

    隔着玩偶服,依旧能感到她的身体因深深吸气而颤抖,手指静静抓住衣服。

    “应该是……开心的……”

    “咦?为什么是应该。”真澄疑惑。

    “因为……我自己也不太懂……”

    即便是毛茸茸的玩偶服,暴露在夜风中也变得冰冷,唯有从她口中吐出的气息还带有一丝热度。

    “不太懂是指……”

    海月倏地从他腿上站起身。

    “……海月?”

    水母少女慢条斯理地转身,然后以面对面紧贴着他的方式,坐上他的大腿。

    咕呃,真澄咽了咽口水,这副煽情的坐姿更危险了。

    他听到秋千和理智都不约而同地发出哀嚎。

    正想开口抗议,海月湿漉漉的眼眸直视过来,又让真澄的心情动摇。

    水母少女依旧面无表情,自唇瓣中吐出虚弱的低喃:

    “待在家里……尽管会有不开心的地方……可是……要比其他地方都开心……”

    “至少在那里……有我可以依赖的人……虽然只有偶尔……”

    原本听来应该让人安心的话,却被最后的“偶尔”破坏了气氛,就像是一杯拿铁咖啡在端上桌前被人碰了一下。

    本应完美无缺的咖啡拉花瞬间扭曲得不成样子,深褐色的细小漩涡仿佛要把人给吸进去。

    似乎察觉到什么,真澄僵硬地挤出声音,询问破坏咖啡拉花的元凶。

    “那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是个不怎么中用的人……会给身边的人添麻烦……直到现在也一样……”

    “妈妈……很讨厌我这样……但她也会在那之后对我说……「抱歉,妈妈是因为爱你才这样做的」……”

    “所以我很珍惜……可是……我又不能一直给妈妈添麻烦……”

    说到这她的唇角仿佛因痛苦而微微扭曲,有那么一瞬间,她露出与平时完全不符的成熟表情。

    真澄怔住。

    他本以为自己已然熟知海月的全部心情,可看到她竟然也会有那样的表情,不禁为自己的自大而感到羞耻。

    “我也很珍惜和真澄……和咖啡店的大家在一起的时间……不过就像妈妈说的……我总在给身边的人添麻烦……”

    “也许……就跟梢说的一样……我还是不要缠着大家……回和歌山比较好……”

    “才没那回事。”

    真澄不假思索地抓住海月的双肩,将纤弱的肩头裹进掌心,把她拉向了自己。

    “我一点都没觉得海月你给我添麻烦。”

    “可是我平时的行为……真澄也经常说……很麻烦吧……”

    “这个的确是有,但——”

    “但?”

    海月仿佛期待似地看向她。

    “但,那应该叫……困扰。”

    “困扰?”少女不解地微侧螓首。

    “没错,困扰。”

    说话的同时,真澄感觉自己的想法渐渐凝聚成形。

    “那是和感觉麻烦,感觉棘手截然不同的心情。”

    “前者会让我想要远离,而后者,只是使我觉得摸不清你的脾性,想进一步找到和你相处的模式。”

    “这种困扰,不仅不会把人与人的距离推的愈来愈远,反而会让距离拉近。”

    “但是……”

    “没有但是。”真澄斩钉截铁道:“海月不相信我吗?”

    “我相信真澄。”

    断断续续,娓娓道来的过程中,唯独这句话说得连贯,坚定。

    海月眼神摇曳,垂下头:“这样子……是不行的……”

    “为什么不行?”

    “如果真澄不在……我该怎么办?”

    “一想到这件事……我就觉得……很可怕……”

    她静静垂下眉睫,从她口中说出来的一字一句,慢慢沉没在秋夜凉如水的空气里。

    “要是……我一直给真澄添麻烦……假如有一天……真澄不耐烦了……我该怎么办……”

    “一直以来……都是真澄在照顾我……我什么忙……都没帮过真澄……”

    她脸上的不安,让真澄陷入回忆般的恍惚。

    5月2日,在六甲山上的夜晚发生的事情。

    已经快要过去半年,那夜的情景,真澄仍历历在目。

    海月此刻的表情,与那一天的凛音是那么神似。

    真澄感觉胸中一阵酸楚,从喉头涌上来的气流好热,融化了理智,让真澄只凭动摇的感性开口:

    “海月不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