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CD。”
“噫!”
麻美重新把脸转过来。
“真澄君居然乱翻我的房间,不是说好不乱动的吗!”
“很抱歉,只是不小心看到的。”真澄说道。
“不过,托这两件事的福,我总算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自己现在这种行为,大概就是明知故问吧,麻美心想。
“三年前的时候,麻美,我们见过面吧,就在新宿。”
真澄说得笃定,表情豁然开朗。
被他用这么认真的眼神看着,麻美不胜其扰地苦着一张脸,旋即又忍不住地叹了一口气。
她的声音不听自己使唤,夹杂在吐出的气息里。
“居然被真澄君看穿了啊。”
“没错呢,三年前,就是在这里,我和当时的真澄君见过面哦。”
麻美低垂眼眸,注视着地面,像是拂去掩盖过往记忆的灰尘一般,轻轻眨动。
◇
油蝉呐喊声里的夏天。
这是继高中的修行旅行后,麻美第二次来到东京。
八月的第三个星期一,结束在有明三丁目为期三天的御宅圣战,今天是她留在东京的最后一天,麻美打算做个纯粹的观光客,随心所欲地打发时间。
就像修学旅行最后一天的自由活动一样。
从酒店出门的时候,天空蒙上厚重的阴霾,一副随时要泫然欲泣的样子。
麻美突然想到言叶之庭这部电影,今天就去新宿,神宫外苑,原宿那一带散散步好了。
JR山手线的车厢里,她透过车窗,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打量窗外的世界。
西新宿楼群上空的云层变得稀薄,太阳光穿过沉沉低垂的云层。
这种从云间照射而下的光束,记得是叫「天使之梯」。
在其中一道光束下,麻美第一次见到他。
街头歌手?
肩上挂着一把电吉他,脚边放着黄色的音箱,通过器材线连接到两者,以及支架上的麦克风,旁边的行李箱上贴着手写的纸板——
「露天演出,如果感兴趣的话请买票!」
「乐队:七苦八苦。」
「8月19日(月),新宿LOFT,门票每张1500円。」
是靠街头演出来吸引路人购买演出门票啊,8月19日……那不就是今天吗?
晚上就要演出,可门票现在还没卖完,真的没关系吗?
被这样不解的心思困囿住了,麻美无意识中停下脚步,面前的男生似乎也做好了准备,手指捏着拨片,轻轻扫了两下弦。
像是要覆盖整个新宿街头的歌声响起——
一如以往的景色,正午尚浅
高架下,靛蓝平方,我躺卧不动
为白纸一样的人生响着唯一的掌声
今天也歌颂着空无所有的我
温柔的歌声,唱诗一样的歌词,犹如娓娓道来一般,却撼动着麻美的耳膜,她不由得为之屏息。
拨片演奏连续的八分音符,木吉他明亮柔美的副旋律滑进音乐的底层,与歌声会合。
为了让一切如昔而编写的
以你为主角的故事笔记之中
不论是断掉的水电,社会或是新闻都无关痛痒
就连我这人生呐,都化作墨水一样
那时一直在脑里描绘的梦想,也随着长大成人逐渐逼近时效
有那么一瞬间,麻美觉得时间停止了,声音也从这个世界消失。
在六叠大的出租屋内编写诗歌,人生就是无数接连不断的回忆。
不知怎地,眼睛好热,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感情仿佛要把她击溃,紧握的手心里宛如有一团火。
刹那间心脏充满悸动,海啸般的跳动声传来,周围是没有一丝空隙的声音的洪水。
仅仅,仅仅仰头望云
不过是又一个今天在眼前流逝而去
远久中仰望过的天空有飞花浮游
简直有如春天一样
使得我再也看不见你
高亢的副歌最后一句唱完,前半部分结束,不知不觉间,周围聚集的观众渐渐多了起来。
麻美从歌声中回神,稍微屏息,为了不被淹没在人潮中,而选择往后退。
虽然被挤到离歌声更远的地方,麻美的视线却牢牢粘在弹唱的男生身上:他的肩膀起伏着,用尽全力演唱到浑然忘我。
为了不会跌倒而低垂着头
人生就是逼着自己妥协的过程
说什么心态决定命运,情歌里的人生皆是谎言
到头来无人买账也是一切白废——
这种感觉是怎样?
仿佛从中午一觉睡醒直到下午,醒来时感觉到一种被世界抛弃的怪异的寂寞感。
然而就在这时,有人递了一支花束给自己。
麻美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