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
沉默横亘在两人之间,海月抱着膝盖,呆呆地坐在马桶盖上,蓦地低喃道:“凉飕飕的……不舒服……”
“呃,你还有可以换的内衣吗?”
想都不用想,答案是否定的,真澄静静吐出一口气。
海月的百褶裙是长度过膝的款式,可即便如此,他也不可能就让她这么出门,只能用洗手间里的设施快速烘干了。
“给你,自己穿吧,我先出去了。”
真澄把干燥的内裤递给她。
海月纤细的双臂依旧抱着大腿,不肯放松,雪白的小腿却伸得直直的,脚背绷紧,就这么让趾尖腾空。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但单纯的水母少女向来有话直说:“真澄……帮我穿……”
“这不合适。”真澄不假思索地拒绝道。
少女不满,“可是……真澄刚才答应我……”
“我是答应信任你说的话,可不是要做你的奴隶。”
“那……”海月歪着脑袋,想了想,说:“这是对真澄的……惩罚……”
“这可完全算不上惩罚。”真澄苦笑。
“那算什么?”水母少女认真地问。
“算是……奖励吧。”
“奖励!?”
海月似乎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眸,困惑地微侧螓首,“为什么?”
“呃,涉及很多人类学,社会学,心理学的知识啦。”真澄尴尬地挠了挠头,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不对,完全就是个痴汉。
“总之,你要是想惩罚我,就别让我做这个了。”
海月静静摇头,“那就……奖励真澄好了。”
“诶?!”这次换真澄瞪大双眼,表示不解,“为什么?我刚才明明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就这样原谅我好吗?”
“不好……我还没……完全原谅真澄……”
“不过……真澄平时很照顾我……我也想感谢真澄……”
“那也不用这么感谢。”真澄叹了口气,“这种非常亲密的行为,已经超越朋友的界限了。”
虽然平时她的很多举动也是如此。
“可是……我想这么做……”海月不假思索地回答。
“什么样的关系才能这么做……我不明白……但是……我想和真澄……成为这样的关系……”
“那种关系,大概要到男女朋友才行哦。”
“那就和真澄成为男女朋友。”
这句话的语气绝不强烈,却是她少见能吐出的完整的一句话。
“真澄想……什么时候生孩子?”
海月一副好奇的样子歪着头,纯洁无暇如小婴儿的语气,就好像在说“我们什么时候出去玩”一样。
“哈?”真澄目瞪口呆地发出一声怪叫,“你这是从哪学来的啊。”
“在京都的时候……麻美教的……”
濑野那家伙……
真澄悄然叹息,这副伤脑筋的样子看在海月眼里,少女静静垂下眼睫,唇瓣痛苦地扭曲,显得格外脆弱。
“对不起。”
“怎么突然道歉?”
“我对真澄……这么执着……让你感觉讨厌了……”
“我小的时候……就是这样……同班的女生对我好……我就会想靠近她……然后因此被讨厌,疏远了……”
“妈妈也说……我这样很恶心……要我做个正常的孩子……”
“可是我做不到……为了不给别人添麻烦……我被叮嘱乖乖待在家……读电脑里的高中……”
“对不起。”她低眉敛眼地说:“我给真澄……添麻烦了……”
听海月断断续续地娓娓道来,她压抑许久的情绪,仿佛倾巢而出,一口气爆发出来,真澄一时缄默。
“我并没有因为这个讨厌你。”他摇摇头,“只是希望,希望……”
希望什么呢?和她以前遇到过的其他人一样,抗拒她过于黏人的性格,因此而疏远她吗?那好像和那些人也没什么两样。
「能够去理解别人,又对别人的事拥有同理心的人」,真澄曾经被这样评价过,倘若一个人愿意在他面前敞开心扉,自己便无法冷眼旁观这份痛苦。
“对了。”真澄恍然响起似的轻拍掌心,希冀这响声能拉起海月消沉的意志,“你之前有和我提过,有位叫「梢」的朋友吧?”
在来到咖啡店之前,似乎是羽川唯一的朋友。
“嗯。”
海月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梢是唯一不嫌弃我的人……可是……梢有她自己的世界……不可能一直陪着我……”
“我有试过跟上她……但是……却被我搞砸了……”
“到头来……我还是只能一个人……”
海月急促地吸气,“所以……我会努力变得和水母一样……跟上水流……不和环境脱节……”
说完,少女静静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