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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昏沉,白霞熠熠。
无穷玉光中端坐了一尊血衣圣者,负有七伤,模模糊糊,种种「玉虚」大道的权柄与意向暂时寄托在这一道空想之尊上。
世间大雪纷飞。
风雪里独行了一人,持剑前行,斩开种种,身侧有众生、仙神一一走过,皆都化作虚无,最终填在了那道无限的伤痕中。
「「离决」...和求仙修真在根本上就反了。」
越是修行,他便越觉此道之特殊。
修士求道,往往是修意象,持权柄,炼道果,不外乎是做一个增的功夫,即便是「太阴」,也是在某种程度上增自己的【藏】、【损】。
可「离决」是完全的减,彻底的负,修士在此道之上走的越远,失去的东西也就越多。
此道唯一的意象就是【剑】,除此之外什麽也没有,不管是分割阴阳、错开生死,种种都是其威能的外溢。
修到极致了,确实连有无、真假和本末都能斩开!
砰。
仿佛有冰裂的声音响起,他骤然抬首,看到了天地之外有混沌涌动,金光穿梭,隐隐约约察觉到了某种变化。
「悬混?勾连上了什麽一」」
他稍稍感应,便有推测。
齐胎。
【游合】之中有玄妙的意象落成,却是寻不到主人,只能空置,正是关於方术的种种补全与加持。
「看来正史之中有大变故...」
他本想呼唤徐无鬼,可相隔太远,即便借着那一道【玄虾】的尊名,过了这些时间,对方也才传来一句极模糊的消息。
「【法言入夏】?「燥阳」快了—
「」
他念了念,忽道:「法言是谁?」
一只冰蝶飘下,落在了他的肩头上,这时他才略略清醒,自言自语道:「是了,许法言...许...我是,许玄。」
「玉虚」坐忘与「离决」斩灭的双重影响之下,许玄对於自我和记忆的保持已经极为艰难,等到了他真正以无上剑道出世时,还不知是个什麽情况。
「徐无鬼,希望你早做了准备。」
许玄并没有将所有希望压在对方身上,此刻默默思虑起了别的走脱之法。
不外乎两道。
第一,混沌。
尤其是如今「齐胎」似乎补全了,混沌同正史勾连,如果他修行离决到了至高境界,进入混沌之中,接触到【悬混】。
这就是进入了至真之历史,也就是契永与无宥所在。
此处,有望参悟真正的先天之雷。
之後就看能施展多少手段了,如果依照「混」与「齐胎」的性质,或许能藉此转入次真之正史中。
第二,日月。
「太阳」与「太阴」的位置如此之高,横跨先後,即便是置闰了这两道也遍布在虚无之中,承载着明素之德。
如果能想办法在这两道上施展手段,未尝不能清醒回归,甚至直接参悟阴阳之本真,奉玄之有无,对於逆转三一之困境也大有效用。
不管如何,许玄都是怀着一个前提在准备的一那就是徐无鬼完全失败,甚至局势更差。
思虑之时,他借着一分玉虚玄妙,隐约看见了此界之下滔天的魔气,以及无边白光与华彩,那争斗已经剧烈到他都能感知一二了。
无数仙佛的身影浮现,却又被那至假的殆魔摧毁,对方的呼啸声纵然相隔一重历史也能听见,震得此界之中冰裂玉碎,雾消霞黯。
「看来,弢攫的赢面更大。」
许玄轻叹一声,只觉时间越发紧迫了。
若是稷仙镇压第二魔失败,那麽最先遭殃的恐怕是他这个次假!弢攫作为真仙,恐怕是有侵蚀别的历史之能的。
「必须...加紧了。」
无限的伤痕重新在他的身上浮现,坐忘与斩灭之意不断削除他的道业、位格与性命,逐渐变成纯粹的负极。
这才是真正的离决大道!不掺杂任何外物,纯粹到了极致。恐怕昔日的逍遥子、玄阳、越女都没有这般修行的机会。
一旦出关,他才是真正的第二离决!
许玄。
隐海,蓬莱。
仙洲外有小舟独自划着名,上坐一青金法袍的男子,眼如明星,五官深邃,闭了双眼。
天地大变,蓬莱也全面催动了仙阵,出入必须要靠此道炼制的玄舟才可。
蓬莱的修士一旦出世,不得轻回,以免红尘气坏了此地玄妙。
许明告别了木仙庵中诸公,谢过了槐阴、容蓁两位前辈,此时才架起了这舟子缓缓朝着外海行去,面色极沉,不发一言。
父亲...未死?」
虽得了这麽一道指示,可许明心中还是不安到了极点,未死...却也没说活了。
「玄一闭锁了——」
这消息则是那位柳前辈转述的,对方和青蕴夫人似乎知晓不少外界之事,大抵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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