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净荧的声音此刻却是从那丹炉之中传来,在外面的肉身反而像是木偶僵住了。
「当年我自丹化人,不识善恶,也是许师一点点教我的,後来她坐化了...我险些入魔,化作火鬼。」
这位大修士幽幽道:「精怪...无父无母,天生地养,维系我们存在的东西太少了,断一道,少一道」
夏土,西州。
燥热难耐。
近海之水受了焚风吹动,变得滚烫,冒出了冲天的白气,隐约间可见群妖在近岸的地界走动,种种狰狞之形显化。
海上却有惊天的震动传来,仿佛有巨物在跨海迁移,使得这些小妖一个个慌张起来,只当是哪位妖王显露了原躯。
西海之上正有一片广陆迁来!
太虚之中,日火升腾,金袍男子立身其中,此刻凝望着远方的异象,面上略有一分疑惑。
「竟是这般作为一」
那广陆骤然撞上了临海,彼此接通,融为一体,又见陆上有神国显化,精怪行走,以及百万之多的泥人在其中呼喊。
最核心的一处神坛上,则能见一尊怪异、邪性的黄羊安卧,无数蕴土之光在周边沉浮变化,时而是风沙满空,不见天光,时而是青泥腐海,朽烂成泥。
坟羊!
这尊蕴土精怪的气势之盛,纵然是杨重昼也未曾见过,恐怕国中少有能与之相比的妖王了,纵然是五法大妖也难说能压制此精。
对方就这般坦坦荡荡进入了夏土,可杨重昼却未动。
周边先有一片赤黑广木之光闪烁,便见尊青兕化作的男子踏出,手持金锤,喝叱道:「何人敢犯我夏土?」
这位广木妖王的修为已有四神通,虽然有一道是用了屍傀缝补上去的,可坐镇大阵,借着广木的玄妙已经能压制不少同境界的紫府了。
「我应约而至,让你朝的大人物来见我。」
「本王来见你,还不够吗?」
这青兕冷笑道:「大人说了,你要投夏,当【裂土千里,驱民百万】,还想糊弄过去吗?杀不足数,本座不会让你入国境之中——
「」
那片广大、邪异的神国开始震动,无数灵神、精怪在其中穿梭,最终有乌色鳞甲的九首大蛇从地下钻出,卑湿阴冷之气大盛。
乌袍青年立身蛇首,漠然看着前方的妖物,轻声道:「别挡路一」
他伸出右手,对空虚合,於是天地间遂有五团色彩不同的毛风卷起,疯狂啸叫了起来,骤然之间废去了那广木光彩,撕扯着这位妖王的躯体。
五猖!
「小道尔一」
这青兕大笑一声,催动起了神通,某种玄妙加护落在身上,竟然阻住了那五猖。
可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更为恐怖的相沙之光瞬间爆发,种种灾异在其中显化,如同群蝗涌出,瞬息之间就啃穿了他赖以抵抗的加护。
仅仅一个照面,他便被啃去了大片血肉,此刻再也不敢来试探,连忙退下,朝着远方遁去了。
杨重昼这时才从太虚之中走出,来到了这尊坟羊面前。
「可是咎徵妖王?【临昼遇阳金乌】,杨重昼,今奉帝子之命,特来迎接。」
「原来是杨氏的高修。」
许法言目光微动,多了一分笑意。
「本王可算携功入夏了?」
「自然,自然——
「6
杨重昼取出了早就备好的一道法旨,此刻宣读:「帝子有命,遣咎徵妖王镇守西海之滨,设【幽玄洞】,为我大夏三十六妖洞之一。
「」
可对方却是站着不动,并未接旨。
在旁的诸多妖物纷纷露出了惊惧之色,要知道这可是第一次有妖物敢不接帝子的法旨,以那位的暴虐程度,这不是自寻死路?
杨重昼的神色却很是平静,只道:「咎徵妖王有何不满?」
「低了。」
许法言看了过来,黄瞳幽明,身後的神国中有无数妖魔、灵神和精怪浮现,有不少甚至就是大夏昔日的妖王!
「本座可是携一国来投,区区一洞之位,就想打发我吗?」
他笑得很是邪性,肩头更有一古怪的毒虫钻出,随之发出了怒鸣。
「不够!」
杨重昼对此似不意外,又取了一道法旨:「设【幽玄府】,为我大夏十二镇府之一,可入未明山」」
「不够。」
这尊坟羊的声音越发邪异,西州临岸的土石、沙尘都在随着他发声,天色霎时间变得昏暗了,风沙在此地肆虐卷动,更有丝丝缕缕的混沌气涌出。
大地像是活化了,变成某种贪婪、饥饿的存在,让临岸的诸妖一个个都不敢触地。
杨重昼的眉头微皱,取出了最後一道法旨。
「封【幽玄王】,位同古王,有—
可下一瞬,对方却来到了岸边,那张人躯像是一张画皮被抖落,露出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