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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大礼。
夏土边境。
重重密林中闪烁青黄光彩,又雷火交织,整片大地如同活物一般在蠕动,於是这片山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荒漠。
「裂土千里,驱民百万。」
洞窟之中,男子静静躺在一片清露宝池内,借着清炁修复法躯,玄妙的清戊之光在他的体表游走不停,如同万千小蛇。
「好高的价,郦前辈可知是谁的令?」
「夜禺帝子。」
洞窟前方正是一位笑呵呵的赤袍老人,戴骷髅串成的项链,须发皆都是红色,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无形、邪毒之意。
紫府巅峰!
四道祸祝加之一道元毒。
来者正是大礼的国主一郦笼,此人当年化作毒虫,吃尽子嗣,於是一口气率着大礼国投入夏土之中。
他奉了那位杨氏嫡系的命,借着毒虫将这尊坟羊引到了这处,总算是见上了。
不知为何,他从对方的身上感知到了一种极为恐怖、毒邪的气机,竟让他体内的万千毒虫都生出了畏惧之感。
丽笼看向对方,便见这位咎徵真人的胸前有一道狰狞的剑伤,灾劫凝固,雷霆鞭笞,时不时抽打着对方的法体。
「咎徵道友受的这伤是」
「为我师兄所斩。」
许法言冷冷道:「玄一闭锁,存合不应,本座欲要效法原始蕴土之道,可这...却污了我那位师兄的眼,於是取出师尊的剑斩了我。不过...本座自此也算得了逍遥。」
洞中寂静。
丽笼的眼中却多了一分狡黠,幽幽笑道:「许真人不蠢。」
这位国主的脸色忽地狰狞了一分,凝视着对方。
「可你以为我朝的大人就蠢吗?你这样的人,就算是生了别的心思,也必要等到那位玄君真正陨落的消息出来...否则,你怎麽敢的!」
「辟劫大剑仙陨落了,他的规矩管不到你,可玄一那位大人也是精怪之师,祂一直都将你视作一枚重棋,你...能轻易走脱吗?」
煞升腾。
郦笼摇头道:「本朝若是不收你,你又该去何处?你这样的人...难道只寻了一条後路?可笑,可笑,你还想诓骗谁?是震雷的神圣,还是泰山的那位指示你的一」
这位国主所知不少,甚至对於这位咎徵真人的情况可谓是了如指掌,一语道破了对方的处境。
「如果我说,那位玄君不可能现身了,你信不信?」
许法言的神色依旧平静,并不因为对方的话语有任何触动。
「且告诉你,祂...彻底离位了。」
这一句话说出,郦笼的面上不由有一分震撼之色,於是道:「你怎麽确定?」
「我就是知道。」
许法言轻笑道:「太宥玄君...已经和死了没有任何区别。至於退路,末劫将近,天地日混,本座唯有一条退路,只在自家的大道。」
他体内的神通一一响应,种种幽邪、吞噬之意显化,便听他道:「本座欲求羲土,你以为,清禳会支持我?雷泽会支持我?」
「羲土?」
丽笼的面上陷入一片茫然,似乎不知这位说的是什麽东西,可他身上的一根暗金长羽却发出了灼灼光彩。
他得了令,只得回道:「大人允你入朝,可这条件却不能改,【裂土千里,驱民百万】,若是你真能做得了,荒末真君的金性便是你的了一」
「不知...大礼一国疆域可有千里,凡人可有百万?」
那青年幽幽开口,顿有一股邪性,让郦笼都不由心中有惧。
「大礼本就是夏土,自然不算数,你去将安朝的国土裂开一地,这还算差不多!」
丽笼转身退去,又觉背心一股寒意,仿佛被什麽凶物盯上了,於是赶紧退去,不在此处多停留。
许法言重坐回了池中,借着这口天然形成的清炁宝池修复法躯,心中默默推算了起来。
金乌狡诈,倒是不肯轻易让我投进去—
他摸了摸胸前的剑伤,深吸一气,只觉痛极。
公报私仇...」
「社雷|对於妖魔精怪的克制太盛了,纵然是他这种蕴土之子都难抵雷霆,不管有多少灵神和精怪,对方只祭出一道【剿绝命】即可,完全自律,主动追伐,根本不怕这神国之广大。
尤其是丹霆,更是不像演的,枉费他把那剑给抱回去。
金乌终究对他还是抱有疑心,短期之内是不可能让他进入的,问题是...【裂土千里,驱民百万】,这已经是原则性的问题了。
他终究还是念着师尊的教诲。
更何况,现在夏、安两国本就有争,这时候他再去夺下安朝一地,投入夏土,必然给门中带来不小的震荡。
若是给那位安帝一个藉口,对方亲自杀来,那就不好说了。
「倒是有别的法子...」
许法言心思略转,已有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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