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什麽值得留意的,至於祈祷的内容,也大都是祈雨、消灾等等。
唯一值得留意的,就是传自魏谧的一封祷书。
这位大安帝王亲自作祷,落笔作书,焚烧祭文,其中内容是安朝将举行一场大祭,祭祀万神,广供诸圣。
其中自然包括戊土诸君的位置,【帝轩】、【太社】乃至於【建戊】都在列中。
而泰衡帝君的金性已转移至魏谧身上,两者可等同视之,故不单独祭祀,由他这位新任戊土帝王落座主位。
祷书之中最後一句话写的却有几分意思:
【故蜀初建,风雷北出,宽宥山岳之伤,攘除土裂之劫,则为交泰,今望效法蜀高祖之故事】
这事情许玄早已从浊冥那处听得,为蜀高祖成道之时的故事。
当年蜀高祖初证戊土,即遭金伤,险些居位不稳而陨落,一度为北赵所逼迫,後来以祭祀请出了震雷之主出手,方能胜之。
「魏谧乃是蜀高祖的金性转世,说不得知晓些隐秘,包括当年祭祀了什麽」
对方说要效法蜀高祖之事,又是何意?
他也有伤?需风雷解?
许玄望向蜀地的方位,略略推测,却有所猜。
魏谧得了白峻的气数,已经从玄鸟一跃成了建戊,颇有昔日戊土大圣的意象,可...当初建戊却是被剑祖斩了一剑。
他,确实有伤,甚至是一道同剑祖和伏皇都有联系的伤!
蜀地,隆阳,中土宫。
宫殿之中,帝王独坐,下方则有一位玄色官袍的巫祝候着。
那少年帝王开口了:「祭事准备的如何了?」
魏谧的声音在宫中回荡,而後便是下方的巫祝回话了:「禀告陛下,已将【帝轩】、【太社】和【建戊】的三坛设罢,另将古蜀祭祀震雷的那道神坛寻得了,正在布置,只是...」
杜旨的面色似乎有些古怪,犹犹豫豫,不知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有什麽难处?」
魏谧见这位【司祝】犹豫不决,便行发问,语气平和。
「那道祭坛...应该是祭拜第二震雷,多染混沌,按照陛下的旨意,本应是同【建戊】一列,只是两坛相近,那建戊的神坛便要遭混沌侵蚀,怎麽也止不住」
杜旨已经将这祭祀万神之事筹备的差不多,唯独剩下这第二震雷的神坛实在不好摆。
古蜀祭祀第二震雷【悬混】的神坛极为古怪,乃是一道苍灰神石雕琢而成,带有原始混沌之气,同一道受祭的神坛格格不入,会侵染磨灭戊土诸君的神坛,除去【帝轩】和【太社】这两位的位置不受影响,其余的戊土神坛却是不好立了。
尤其是【建戊】的神坛,更是不可接近,否则就要化作混沌之气。
其中原理,杜旨实在是不知,今日正有意请教这位陛下。
「你修巫术,不知五德。」
魏谧悠悠开口,笑道:「正好,司徒来了,你来为他讲一讲。」
中土宫外便有明黄光彩闪烁,有人行入,乃是一位披着道袍的老真人,腰旁分别悬了长鞭和宝印,「艮土」圆满的气机随之散发。
正是安朝司徒,序垣真人李侯垣。
他入了宫中,先是行礼,而後看了在旁的杜旨一眼,道:「既然陛下要求,老朽便代而言之一」
於是这位镇元道统的艮土大真人讲起了道来:「五德之中,视【正】为君,修事布政,或有吉,或有凶,於是成左右的【用】与【精】。所以正位越正,精位越弱,用位越强,反之亦然。」
在旁的杜旨似有明悟,可转瞬又生了疑惑,只道:「那这【起】和【止】当有何论?」
李侯垣微微一笑,此刻却是看向了安帝,缓道:「正位为君,起止为疆,即是界限,分出五德而不致混一的界限!我希元一道说有【五行】,即是正位集权,收疆合土,是君主大权合一之兆,於是能作一行。」
他的话语之中似有些别的意思,继续说道:「此事为【置闰】之一种,也是「天问」道统修士所御之妙法,可以收拢五德,化作五行,含有原始之玄妙。【起】和【止】存在,於是才能分辨五行,可若是这界限被模糊了,乃至毁去了,那也就没有【五行】,只有【混元】。」
「混元?」
在旁的杜旨已听明白,隐有体会:「司徒之意,说是这第二震雷的神坛之上带有混沌,模糊界限,有损戊土?
」
「不是损坏,而是置闰。」
李侯垣平静说道:「「混」一道,本就是希元大道所参研的东西,昔日说有三混,是为【混仪】、【混元】和【混沦】。阴阳受混,即为【混仪】,五德受混,即为【混元】,诸受混,即为【混沦】,三混再合,则为【太一】。
「太一?这不是「天问」所奉?」
杜旨精通原始巫术,对於「祸祝」的了解可谓是极为精深,如今转修神通,已经是「祸祝」一道的紫府中期了。
「灵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