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生道友,我先行一步了!」
许玄所煅出的金性一瞬之间归於虚无,消失不见,可与此同时殆炁却不断翻涌起来,内里似有一点玄妙的魔性即将显化!
化道!
他自绍道转为化道!
许玄在最後一刻靠着上次在释道上的积累,参悟空性,破除我执,於是将自身的一切通通送入殆之中,直接去占据殆的位置。
王翊的身形在魔光之中燃烧,看向天中,赞叹不已:「原来是...释教的轮回,仙释同修!」
仙释所谈的轮回完全不同,毕竟两家一个讲究唯我,一个讲究无我。
太始三律之一的轮回是天地显化的道统,能使世间生灵转世,也就有了魂魄、真灵的独一无二之性!
须弥教义之中的轮回却完全不同,是指业力和因果的流转,根本不存在这麽一个能够不断转世的【我】!这正同原始之幽冥的气象符合!
对方确实是天纵之才,放弃了感应不显的太始之「轮回」,而是以原始幽冥为阶梯,去印证释教所言的轮回之道!
而这破除我执,感悟空性,若是在释道之中可是能成觉者的境界。
「他如何有如此高的释道智慧...」
若是换了一个道统,以释教之理来求证金位自然不合,可对於天然同释道有联系的「殆」来说,仙释同修却是一条大道!
可他王翊又岂是泛泛之辈,当下一步踏出,於【劫运台】之上站稳了。
便见极致的殆炁魔劫加之他身,识海之中竟有一道类似元神的小人显化,位在先天,主动感应起了雷霆之威。
社者,总制劫运,审判诸恶!
社雷的【审判】之权柄正能掌控一切灾劫,司掌天地劫运,是稳稳压在「殆」头上的枷锁!
王翊以劫运求证,求的正是天地恶业所化的那一尊无上魔主。
这魔主本是惩戒修士、磨练仙真的,受社雷之制约。
王翊原本要避开社雷的控制,以免成道後沦为律法之下的傀儡,可如今却不管这些了。
什麽隐患、限制和局限,都不如坐上果位来的重要!
浩荡银色雷霆劈落,化作了无穷律法束缚,於是天地间的恶业不断凝聚,化作魔主之相,正和王翊呼应。
王翊的气象越发壮大,不断飞跃,感应殆,以尊奉社雷为条件,真正触碰到了殆之正果。
许玄化道的进程被迅速阻止,他能感受到恐怖的雷霆在先天降临,於是「殆」就像被束了锁链的猛虎,无法挣扎。
「社雷?」
虚空之中有一道接着一道目光垂落,有人似乎坐不住了,意图出手,却见南方的天穹一瞬入夜,劫火缭绕,又有秋黄色的金光闪烁变化,闭锁天地。
「各凭本事,不得插手。」
此话一出,周边虚空中的异样消除了,唯有更恐怖的魔光和雷霆在集聚,在「社雷」
的威权之下,许玄尝试感应轮回的举动逐渐破灭了。
又要失败?」
许玄自然不会允许。
「社雷」本就是他真正的目标,如今遇上,岂会退缩?
许玄破除我执,感悟空性,意识已经散入了殆炁之中,此刻只觉那沉重至极的雷霆压制下来,灵性却不能涌现而出了。
他并非要证成觉者。
这行径不过是把释修的东西当作阶梯,从有我到无我,再从无我到唯我!
根本还是在化道之法。
在求证最後必须涌现灵性,诞生自我,方能登果,否则许玄只会被无穷无尽的殆所同化,融入虚无。
「借社之真,照我之假.」
真假也是对比出来的。
许玄开始了最後一步尝试,灵性朝着後天之境涌入,以社雷的真来印证殆的假,由此去证一位假的殆炁之主。
先天为真,後天为假。
许玄尝试越过原始,进入後天,由此来去证假的「殆」,而不是在社雷统摄下真的「殆」。
这举动看似荒谬,却有机会!
借真修假。
王翊的证道之路也不顺,他所锻出的金性虽然感应到了果位,将要相配。
可金性为天中的雷霆所压制,即便他最後登临正果,也有很大的可能化作律法的傀儡。
到时候他不得不去清算在世的真君,推动劫运,直至最後自己身死道消。
即便如此,他也要奋力一搏,只求成道!
无穷高处,殆大盛。
王翊终於坐上了金位,感知到了那无穷无尽的权柄和玄妙,祂的身形变得伟岸而虚幻,种种恶业在周边汇聚流淌,又为雷霆所制,鞭策着祂去行劫。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祂抬起头来,望向虚空,悠悠开口:「道丧予,吾行劫。」
天地再一次暗沉了下来,这位魔主即将出手,可下一瞬却见殆炁之中有无边虚幻之光闪烁,又有一尊道人之身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