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稳定下来,自其中流淌出种种霄雷玄妙,滋养性命。
他思绪变化,有了决断,於是道:「清陌,你在宗中先待上数日,泰山还是要去,否则让人起疑。」
「是。」
碧陌应了,语气一变:「这一道震雷,是...阮元给我的。」
「不必多管。」
江篱摇了摇头,由於脖子也是青木所化,颇有些转不动。
「他若不晓得其中关窍,岂不是白白冤枉了?他若是晓得此中奥秘,那必然是上面的布置,既然不主动讲,我们也不必问。
「7
「师祖所言极是。」
碧陌告退,此地暂空。
江篱长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脸,却是粗糙的木感。
「大人...」
他非是林氏子弟,俗性为江,乃是故楚的大姓,当年被真君看重,收为弟子,也就一直到了今日。
如今虽然求霄之事有了依仗,可清霄真君的失位,还是让江篱心中郁郁,哀伤难言。
「只盼,大人保佑...清陌能成。」
泰山,顶端。
玉皇顶下一峰,遍地丹红,生满燧树,最上方能见一残破的断碑,几成碎石,看不出任何字迹来。
这断碑前站了一人,青年模样,细眉薄唇,体态修仪,披了一身丹红色的法袍,在腰间则佩着一柄金红法剑。
浓重的真火气机流转,似在感应,过了许久,仍然是一片寂静。
「火皇峰...也废弃了。」
他似在感叹,随後转身,便见一位披着灰袍的男子现身。
对方眉眼极淡,气机晦暗,浑浊难明,先一步开口了:「曹彤,你该走了。」
「我来此不过一刻时间,你范居便要赶我走?」
曹彤轻轻摇头,反倒说道:「阴府管的是泰山地下,上面可管不了,岂能赶我离去?」
「就是管着泰山上面的那位早就有令...不见任何人。」
范居神色一正,漠然说道:「这火皇峰你也看过了,已经什麽都不剩下了,何必多留?」
「什麽都不剩下了.——.」
曹彤点了点头,有些出神,看向了眼前的断碑碎石,吹出一气,霎时让这些碑石化作了粉尘,融入土中。
「你这是作何!」
范居少见动怒了,身旁浊气变化,呵斥道:「这可是神圣遗蹟,燧皇碑刻,你也是修行真火道统的...竟敢亵渎?」
「亵渎...」
曹彤轻轻摇头,叹息道:「当年燧皇取火,分有三石,作为火种,大都熄灭,唯有一道送入了泰山,封在碑中,也就是这一座燧皇碑。後来有人凿开此碑,取走火种,将空碑留在此地,经年累月,也就成了这番模样。」
「范居,你道若是真的敬重燧皇,当年为何不出声?」
这一句话问出,顿时让范居的怒气退了。
「当年的事,确实是我阴府看顾不力,不过,这——
」
曹彤叹了一气:「此地什麽都不剩了,这是对的,即便是神圣也会化作黄土,本来就没有不朽不灭的东西。立碑的人敬重燧皇之功绩,用了不少仙材来塑造此碑,又有诸位真君来此观仰,最後还不是毁去了?你若说敬重,不如敬重这一座峰峦。」
他似有了笑,悠悠说道:「当初的人只看得见燧皇的碑刻,知晓神圣的伟大,却不知脚下踩着的峰峦,亦有同样的伟大。」
「早就听闻你曹氏的道论极古怪,外人难解,今日一见,倒是不假。」
范居懒得去琢磨对方在打什麽机锋,冷声说道:「燧皇有取火的功绩,由此使人属有了火种,可照亮黑暗,可烹煮药食,可驱散野兽,这都是祂的功绩,区区一座泰山的小峰,如何能比?」
「可你我正站在这一座峰上。」
曹彤似乎不认可对方的话,只道:「说到底,火用与火精,都是一体两面的东西,既然有燧皇取火,化燠得真,那就有烛龙烧寿,寒暖成灾。范居,你知道神圣的伟大,却不知道天地的伟大,何其可笑?」
「非是你能评判的。」
范居冷笑一声,不愿多说:「你还是早些离去罢,不管是浊炁,还是蕴土,都不欢迎你曹氏「7
「浊炁..」
曹彤像是明白了什麽,眼神稍凝:「看来你是以为当初太素证走浊,是夺了你范氏的东西。」
「难道不是?」
范居上前一步,气势惊人。
「我范氏的祖宗正是洞荼真君,证在浊果,岂不是那位太素玄君自尊阐果,将「浊」搬到了东华去!」
「那这就说不通了。」
曹彤的声音依旧平静,看着逼近的范居,只道:「洞茶是天盈的弟子,受了指点,证去浊炁,按照太始的理念...他不过是来奉职的,岂能将浊炁视为私产?如今你范氏入了阴府,算在正仪,入了奉玄,岂不知争位夺果,各凭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