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殆神丹。
徐无鬼给的魔躯确实厉害,甚至混合了部分的殆炁权柄,配合波旬的位格,饶是金丹也难以看穿。
许玄选择用这个形象来此,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波旬逃逸,化作魔头,由此掌控了一道殆之位,而他就是这魔头的一道分身,今日来此,不过是为换取那位殆魔祖的法。
这一连串的逻辑可谓合情合理,挑不出毛病来。
便见在暮色中缓缓走出一尊着苍碧法袍的中年男子,骷髅面容,袖上纹着朵朵血花和婴儿,赫然是一尊使臣!
此人看见了来客,白骨面有些扭曲,浓重的暮色一瞬卷起,抵挡住了远处的魔光。
「玄秘仙宗,张业清。」
他报出了名号,而後凝视着眼前的僧人,一字一句道:「你是何人?」
张业清自然知晓眼前存在的来历,必然是和波旬有关。
波旬的封印松动,逃出一缕魔性,这事情对於他们来说并不算隐秘,毕竟还有往生法道的关系在。
前些日子太虚之中殆炁动荡,牵扯幽冥,引得那位身处殆从位的【妄世浑灵无觉真君】显露魔体,四处巡视,自然是殆炁有了巨变。
按照大人的说法,是有相当於一道从位的殆权柄被取走了。这不是什麽求证,而是以主人的姿态直接调动,放眼天下,也唯有波旬的魔性有这种本事了。
殆本该是极为恐怖的道统,先是诞生了佛敌,後又诞生了道敌,可是前者被困,後者被斩,即便出了一位魔祖续道,可偏偏又遭了真灭杀。
如今此道不盛,却不代表波旬不恐怖了。
张业清此刻已经暗暗在沟通大人,时刻准备联系须弥,将眼前的存在禀报上去。
「不必害怕。」
这僧人发出笑来,仿佛是野兽,又像是魔头。
「本座【无明】,今访玄秘仙宗,并无恶意。」
「无明...」
张业清凝视着眼前之人,肃然道:「我玄秘乃是仙家正宗,乙木大道,与什麽波旬扯不上关系,上僧一」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有一道更高的命令降下了,於是这位使臣轻轻点头:「请进。」
这是来自真君的命令,即便张业清心中不愿,可也不能抵挡,只是提前让洞天中的子弟一个个避开,万万不能接触了这魔头。
这可是波旬的魔性!
尤其是此魔已经掠夺了部分的权柄,相当於有了一道从位之威,只是还没有得到天地的承认。
对方的本尊一定躲在了某处玄妙之地,能隔绝天地,剥夺金位,甚至可能是一处法界,由此他才敢大摇大摆地出世!
须弥,这一群和尚都是废物...」
张业清之所以不愿意让此魔入内,还有一处原因。
张家。
穆武山的张。
两家张氏都不算是大宗,皆算支脉,可昔日却是在一处修行的,本是一体。
真的那位真君也姓张,本来就在寻波旬的踪迹,如今这魔头上门,他们玄秘理应去知会一声,甚至主动帮着留下才对。
但大人似乎有别的想法,张业清也不敢阻拦,只是领着这位魔头入洞天,一路乘着暮色前行,都不敢让其到别的地方去。
终於到了一处金色宫殿,雷霆环绕,神光如焰,匾额之上书着三个大字—【上昊宫】。
「请进。」
张业清领着这魔头来此,示意进这宫内一谈,自然是要借一借神雷的威势,防止这魔头有什麽别的举动。
许玄混不在意,直入此宫,便感到了一种隐约的威严,仿佛有诸天神灵在注视着自己。
「上僧请坐。」
张业清示意对方落座,却见那魔头一步踏出,便坐到了最上方的主位。
「你!」
这似乎是极为冒犯的举动,霎时间有道道金雷化作刀剑斩下,可许玄只是伸出手来,轻轻一拨,便让那雷霆散去。
他的面容一阵变化,似乎要显出一张极尽威严,神气昭天的脸来,眉眼竟有些像是.
.昔日所见的周始。
只是最後许玄的面上重归了模糊,他俯视着下方的张业清,仿佛自己才是此地主人,缓缓开口:「我要弢攫的法。」
这一番话刚刚说出,顿时让张业清沉默了,似乎在等候着真君的旨意。
「《窃攘》?」
「正是!」
许玄再度发出了狂笑,整座宫殿随之震动了起来,便见他开口道:「乙木窃冠,想来也是同袖学的,盘秘的道近「殆」,本座被吸引而来,为的正是祂手上的法。」
张业清稍稍斟酌,才开口道:「上僧既然是波旬下化,又得殆位,大可去观殆炁之历史,何故来我道?」
「观殆?」
许玄冷笑一声,悠悠道:「地府、须弥、穆武都等着本座落网,你让我去观殆,岂不是自找不痛快?化水无能,欲滔遭劫,否则我怎会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