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
这不是阴阳均衡之雷?
「震雷,循环腾发,永无休止,往部分、静止去看是阴阳不均,往整体、运动去看才是阴阳均平。」雷电化作的神容显化,震雷的奥秘在一点点被他阐释:
「震为龙,为足,行而无咎;艮为犬,为手,止而不越。」
侯泥怔立当场,如闻道谒,半晌慨然:
「下臣修持【静尘门】数百载,对艮土的领悟,竟不及王上今日点化。天下雷修. .能在雷霆之道上与王上并肩者,恐已无几。」
许玄重化人躯,龙首低垂,墨色龙瞳中紫晕更深。
他对於古震雷的认识又有了极大提高,而这也是「祸祝」带来的启示。
巫为原始大道,对於风雷也有阐释,在於阴阳的屈与伸,也是古震雷一声一气运转的奥秘!许玄虽为四神通,可已经能够极为肯定的说. ..在震雷之道上,他已经称得上登峰造极,就是北海夔龙也远远不及他。
「穆省在东苍,近来如何?」他暂敛思绪,问起家事。
「龙子日渐沉稳,未再生事,听闻修为已至练气六重。」
许玄微微颔首,未置可否。
龙属血脉修行本就缓慢,即便穆省、穆羽已受篆文补益,若要至紫府,恐怕仍须三百年光阴。除非他自己先行突破金丹,以血脉反馈,助推子嗣。
「求金.』
许玄目沉如渊,负手而立:
「替我修书一封,遣使送往北川。告知他们一一本王不日将亲往拜访,且看白缟龙王如何回应。」「北川?」
侯泥心神一凛,深知此事关系重大,当即领命退去筹备。
许玄则一步踏出太虚,回到水宫,便见一身着桃红衣裙的女子已经在等着他了。
杨缘心这些年已将第一神通修至圆满,有了突破的迹象,只是困於血脉,若想五法圆满,恐怕需要千年多的时间来磨。
「短则五十载,长则一甲子,【自修省】可成。」
许玄声如沉雷。
「这般快」
杨缘心眸光微动,随即想到什麽:
「紫府金丹一道最重积蓄气象,摇动金位,藉以求道。若要求取震雷一气,该如何筹备?」「照夜。」
许玄手中可是有晔光龙流的核心道藏,其中自然也有关於求金之法的描述!
「依龙君遗训,求取霍闪,须在登位之时,以雷光照亮极北的万古黑暗,也就是在寒门证道.」他的声有笃定,坐回了墨玉宝座上。
「古雷泽本在陆上,多有流转,迁至北海,而昔日的天霍龙君便是从古雷泽遗蹟而生,一路北上,入了北海。」
「我若求金,当自古雷泽遗蹟启程,一路向北,掣电入海,直至寒门,而後行登位之事!」许玄对於这个中秘要已有领悟,叹道:
「震主奋发,行则无咎。修震之人,逢危不可退,起势不能止。这趟路.无论遇上何等阻碍,我半步也不能停。」
他颈间玄紫逆鳞随之光芒大盛,循环腾变的剑意隐隐呼应。
「届时必有阻道之辈,我当动杀,以全震性!」
这也是他方才不认同侯泥之故一一求金之路一旦开启,动静必然惊天动地,各方势力绝不会坐视。届时...不知要有多少紫府巅峰,殒落於这条道上。
杨缘心轻轻握住他的手,眸中忧色浮现:
「如此说来,岂非要一次功成?若中途退转,下次再求亦是有【止】?」
「不错,也会损了气象,一旦开启,再无回头之路,这才是无咎无悔!」
许玄点了点头,只道:
「必须要做好万全准备,陆与海,皆不可失。」
「古雷泽的遗蹟 .是在哪一处?」
「兖州。」
许玄眉头紧皱,只道:
「昔日【雷泽】便是在感应而生,为震雷显化,先天神圣,而池後来又将雷泽带入北海,登天而走。」「如今离辽战事正酣,变数太多,唯有分出胜负,天下一统,才是我行雷之时。」
「兖州、北海和寒门,这三处地界,将会是我求金的重中之重。我需要盟友,需要援手,北川、溟泽、东苍,乃至别的仙道...皆可争取。」
杨缘心闻言,神色坚定:
「我可修书询问兄长,看大夏金乌一脉能否 ..」
「金乌?不必抱太大指望。」
许玄缓缓踱步,周身隐有雷光游走:
「眼下第一要务,是弄清溟泽的态度。」
「龙庭?他们岂会不支持你一」
「难说。」
许玄声音骤冷,身畔雷光也更为迅烈:
「溟泽,并不算信任我,未曾告知我壬水的谋划,将我摒除在外,而对於我的求金之事. .也唯有广泽大人关注几分。」
那对龙瞳之中有了迅烈的紫光跃动。
「溟泽的几位古龙...或许就未曾在我身上押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