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一枚大印,通体为暗沉银色,上层雕凿出一牛首三尾的怪鱼,下底则是四个古字,为【天元敕令】。
【合斥元印】,元磁一道的中品灵器,极为实用。
而後是一柄短剑,通体青黑,雕刻鬼怪妖魔,殆云阴间,正是一道极为罕见的殆之器。
【阴沉锋】,殆一道的下品灵器。
剩下的便是这象钥的芥子物,内里单单有两道灵物,一戊一伏。
前为一五色泥,散发帝气,威势浩浩,像是自山岳最顶端取出的,乃是一道戊土的【五色土】。
另外便是一碗浑浊不堪的黄水,内里显出种种地狱景象,阴魂沉浮,却是一道伏土的灵物,为【九阴泉】。
剩下的则是些零零散散的书信来外,典籍经文,却无这妖物修行的功法,都是些不成体系的东西。
不过...自其中也可推断出这象钥的来历。
此妖本体乃是【元钥金牛】,祖上曾为大人物拉车,是戊土一道的贵种,受了西海【大绍】妖王的指点,入主罗解国,後来国界被白狐打下,象钥投夏无果,这才出海。
「含元洞,大绍妖王,这位似乎是真火一道的妖物,紫府後期,是...羽类?」
许法言从书信字句中推敲出那位妖王的根脚,心中已有几分了然。
「这妖物既未投夏,又据守南疆,恐怕背後另有牵扯。」
刘霄闻语气中透出疑虑,只道:「此事日後还须细查。南疆那地方————师弟暂且莫要靠近。」
「师兄所言极是。」
许法言自然无意自惹麻烦,目光落回眼前所得:「这几样东西,师兄可有看中的?」
刘霄闻扫了一眼,摇了摇头,说道:「门中丙火之器最多,我是不缺灵器使了,师弟且祭炼了就是,这一柄殆之器将来倒是可以给舒寒使。」
许法言更不矫情,取了两件灵器,只道:「多谢师兄了,这一道戊土灵物可送回门中,正好师尊修行法身,缺少清戊之物,至於这【九阴泉】,还请师兄收下。」
他不等对方推却,径直交於对方,让其收下。
二人随後望向金葫洲。
洲中修士与凡人陆续清醒,秩序渐复。本地几名筑基修士已觉察先前乃是神通之争,不敢妄动,只尽力安抚众人。
「这地脉...可能修复?」
刘霄闻看向一旁师弟,问及此事。
金葫洲的中部在先前的斗法中已经被毁去,最主要的一条灵脉都被抽走了,若是放之不管,恐怕这一洲将会破碎成数个岛屿。
「可以。」
许法言探手伸进了自己胸腹中,血肉分开,取出了一金棕色的小玺,其上还挂着浓重的地气和灵机——正是他先前炼土所得!
青黄色的光彩缭绕在玺上,卷着此物落在洲中。
原本破碎的大地迅速恢复,灵脉重现,地气恢复,渐渐让此地恢复了先前模样,甚至不断有土壤孳生,高丘隆起,尘土堆积,隐隐有将这一处地界不断抬高的迹象。
「百年之後,还需再来此地一看。否则地势不断堆高,土基承载不住,恐将沉入海中。」
「怎麽感觉师弟你这道统...好像不好为善?」
刘霄闻略有感慨,却听得一旁许法言淡然回道:「所谓相,就是使五德不能为用...古代的五精之道,皆是如此,多损少益,只是後世有大人登位,改了性质。」
「蕴土之沃不是还能滋养灵药,此当为善用?」
「蕴土之荒与沃,其实应该是...荒与腐。」
许法言苦笑一声,继续说道:「古代若是想用蕴土来养草木,要麽是反将草木抽乾,要麽就是滋养过甚,使其溃腐。对於木德,「己土」是训正,「蕴土」是引偏,後来还是青羊宫的大人进行调和,才改善几分性质,可到底也是冒犯了它道权柄。」
刘霄闻心中感叹,也难怪此道不受待见,历来受忌,论起名声来恐怕只比血魔道好些。
「该走了。」
二人所在之处尚属蛮荒外海边际,未入深处,距聚窟、凤麟等大洲仍极遥远,故周遭并无修士踪迹,刚刚的动静也未引来窥探。
如今当是前去南海,拜访普度圣土,由於先前净荧真人的告诫,许法言自然是不准备去了。
谁叫人家不待见蕴土?
「那师弟...」
刘霄闻欲问问对方接下来如何,是回山,还是继续去白沧。
「师兄可先去南海,我欲在这蛮荒外海多看一看,不过...还望师兄帮我问一问真火、化水之事。」
「这是自然。」
刘霄闻当即应了,嘱咐几句,便见金赤色火光一闪而逝,遁走不见。
这位师兄正要代师父去问一问普度圣土,以应付乐欲魔道,只是普度圣土似乎有多年未曾开启了,也不知能不能进入。
「蛮荒外海。」
许法言看向周边幽蓝色的波涛,无边无际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