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焰...」
许玄正有让人拜访此道之心,人选敲定的正是霄闻,眼下这一名弟子正在秘境中加紧修行,以应不测。
在让这一众亲近之人拜谒洞天前,必须将重德秘境中的至火假性处置了,不然这东西一旦出世,将化妖邪。
「就让霄闻...」
他话还未曾说尽,却忽地抬首。
殿中太虚破开,风沙一卷,便见一位身着乌黑法袍的瘦削青年走出,黄瞳幽幽,气如妖魔。
「回来了。」
许玄点了点头,并不意外,前些日子法言就说要回山一趟,去收一收大幽荒漠中的炼土所得,今日终于归山了。
「拜见师尊。」
许法言恭敬行礼,转而看向一旁柳行芳,开口道:「柳师兄成就神通,真是我门之幸事,社雷堂皇,倒是比我更好行事。」
「谢过师弟。」
两人的声音都极平淡,有些陌生,毕竟这二人几乎是处处不合,如今成了神通情况更为明显。
「说罢,你还有什麽事?」
许玄看向法言,对方那点心思自然瞒不过他,单单是收取所得,直接回来就是,哪里需要这般正式书一信。
「禀告师尊,南疆有变。」
许法言眉宇之间多了些疑虑。
「我归山之时,行於海上,便见南疆之地有大战,至火同丁火相激,似乎是紫府巅峰较量,打得地裂,一境破碎,飘向海中...应该是古南舍国的所在。」
他之所以记得这个南疆小国之名,还是源於昔日空空儿给他讲的一桩旧事。
此国之主便是自土中挖出一蕴土妖魔,因此灭国,而後便是大奉的仙道出手平定。
「至火丁火...应该是夏国、扶尘的修士。」
许玄心有疑惑,却也不知这双方为何出手争斗。
「暂莫接近南疆,以免被卷入其中。」
「师尊,弟子还有一事。」
许法言抬首看去,语气恭敬。
「何事?」
「弟子修行蕴土,大道在於吞吃,在於炼化,更有玄妙加身,除了土德灵物,最喜的还是土德神通。」
「你欲作何?」
一旁的柳行芳目光凌厉,气势一变,看了过来。
「且慢。」
许玄制止了对方,他知晓法言聪明,绝不会做出这等事情来,至少在自己活着的时候是不敢。
「弟子欲杀妖。」
许法言坦荡至极,将自己的图谋说出,不加任何掩饰,毕竟在一位社雷大修士面前说谎毫无意义,更别论还有篆文加身。
「有一戊土妖物,紫府初期,呼作【象钥】,乃是南疆罗斛国之主,称制天子,後来国境被骠远国的白狐攻下,这妖物便投了夏国。」
「此妖曾称己为帝,犯了忌讳,险些被捉去祭天,於是又逃了出来,一路跑到蛮荒外海一岛上,以本地番人为血食。」
「弟子欲杀他,炼为己用。」
他将自己探来的消息一一告知,这象钥手上死的人极多,杀他的法理自然也极为充分。
许玄默默听着,并不发表自己意见,只是抬手。
「你是想求门中相助?」
「不错。」
许法言极为坦然,只道:「我欲速成第二道蕴土神通,加之【赤斗蜈】,就是遇上了紫府中期也能较量一番,可保我门在西海安宁。」
一旁的柳行芳却是上前一步,只道:「师尊,此举还需慎之又慎,贸然杀一同本门无联系的神通,到底是犯了忌讳,更兼虽未违背律法,可到底是存了私心,这...」
「律法。」
许玄目光幽幽,叹了一气,轻轻抬手。
等了少时,便见一道赤光自天中降下,入了大殿之中。
「师尊!」
刘霄闻的身影显化,目光一转,见温光和两位师弟都在,正欲打声招呼,可却是听得许玄开口。
「法言归山,正有一事...」
许玄将这事情一一讲出,只道:「你以为如何?」
刘霄闻看了看两位师弟,有些为难,缓缓开口:「本门不是雷宫,早些年为征灵地,夺取灵物的事情也做过不少,不好说事事都占一个理字,可只要对治下的百姓负责,不违祖训门规,便已足够。」
「师尊,此事可交由我来处置,不必让您和行芳插手。」
他只觉门中隐隐已有分歧,社雷的规矩太重太深,不是能够传承下去的东西,难怪师尊早早做了分割。
「此事便有你二人安排,只要不违门规便可,那象钥该不该杀,由你定夺。」
许玄目光稍凝,送出两封秘信给对方,道:「此来还需你去拜访兜焰、普度...」
他将安排一一说定,倒也未曾赐下剑意,只让这二人自行酌定。
如今他的社雷大成,压制极强,即便是剑意也附带这等效果,若是再用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