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只有空调系统运行的微弱嗡鸣。
“我们不能跟着他们跳进价格战的泥潭。”黄Sir终于开口,“我们的根基是技术,是创新。立刻调整策略:第一,加快下一代NV40架构的研发进度,我要看到确切的时间表。第二,集中资源,确保我们在高端旗舰产品上的性能和体验优势,守住品牌高地。第三,加强与核心合作伙伴的沟通,特别是那些看重我们CUDA通用计算潜力的专业领域客户。消费级市场,暂时采取防御姿态,保住关键渠道和份额,但绝不被他们拖垮利润。”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同时,法务部门行动起来。仔细研究AMD不,是ATI系所有相关产品,寻找任何可能的专利侵权线索。他们既然敢这么玩,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命令虽然下达了,可是效果根本不好,他们的资金流出了问题,进而影响到了研发。
这才让他们意识到,他们面对的,不再仅仅是一个技术追赶者,而是一个拥有庞大资本支撑、战略意图明确、并且开始展现出更强攻击性的综合体。AMD(ATI)的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快,更狠。
而在AMD总部,刚刚听取了汇报的何耀祖,脸上没有任何轻松的表情。
“继续施压,我要让他们始终感到窒息,但没有机会获得足够的喘息来寻求外部干预。另外,二级市场的吸纳行动,进行得怎么样了?””他对ATI的负责人吩咐道。
“正在稳步进行,何总。我们通过多个离岸账户分散操作,目前已经积累了约百分之三点七的流通股,尚未触发公告线。”
“很好,吸纳继续,持股的公司要稳妥。”何耀祖点了点头。
“明白。”
最开始何耀祖其实对于冲英伟达下手是持怀疑态度的,因为黄Sir怎么说也是华人不是,华人在北美做企业做到这个程度不容易。
在动手前,何耀祖还跟自己老子有过一次很长的通过。
“爸,英伟达的黄Sir毕竟是华人,在硅谷闯出这片天地也不容易。我们是否可以先尝试接触,看看有没有技术合作或者交叉授权的可能?直接采取这么激烈的竞争手段,会不会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也容易在华人圈里引发非议。”
电话那头,何雨柱嗤笑了一下,直接道:“耀祖,你的想法,是典型的好商人思维,想着和气生财,这没错。但你要搞清楚,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是关乎未来技术高地的争夺战。”
“谁规定流着同样的血,就注定是朋友?在商言商,在更大的层面,更要讲立场和利益。他黄Sir是华人,这不错,但他首先是英伟达的CEO,他的公司在美国注册,受美国法律管辖,核心技术受美国出口管制。他的成功,离不开美国的技术生态和市场土壤。你想跟他合作,他背后的资本、他依赖的市场允不允许?到了关键时候,他是会站在华人的立场上,还是会站在英伟达和白头鹰的立场上?”
何耀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更有力的论据。
父亲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他潜意识里那点基于同源文化的温情幻想。
何雨柱继续道:“我不是要你一棍子打死,也不是说未来完全没有合作空间。但现在这个阶段,英伟达在图形处理上的技术领先,是我们必须跨越的障碍。AMD的显卡部门(ATI)是我们自己的队伍,投入了那么多资源,现在好不容易技术上来了,市场地位也稳住了,正是乘胜追击的时候。你不把它打疼,不打到它虚弱,它怎么会愿意坐下来跟你平等地谈合作?甚至,在未来某个时候,我们怎么会有机会以更有利的方式介入?”
“我明白了,爸。”何耀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是我想岔了。商场如战场,不能有妇人之仁。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何雨柱的语气缓和了些,“记住,策略要狠,但手段要聪明。我们的目的不是毁灭它,而是削弱它、牵制它,为我们的发展争取时间和空间,也为未来可能出现的变局埋下伏笔。具体尺度,你根据北美那边的情况灵活把握,我的想法是要打就打得它翻不了身。”
“明白。”
挂了电话,何耀祖独自在办公室里坐了许久,将父亲的话反复咀嚼。
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管理思路,更多是着眼于黄河集团自身业务的稳健扩张和内部协同,对于这种带有强烈攻击性和战略压迫感的“超限战”,理解和执行得还不够深入。
父亲这是在给他上课,一堂关于如何在全球化竞争中,打破常规思维、运用综合手段实现战略目标的实战课。
于是才有了之前的商战,而且是一点都不手软的商战。
只不过,他不清楚,他老子怎么可能告诉他,前世AI兴起后英伟达扮演是什么角色,既然现在黄河有这个实力那就不能让这样的企业成长起来。
英伟达只是开始,其他的就算是打不垮也要一直压制,直到世界上的天枰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