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累的每一个架次的经验,遇到的每一个问题,解决的每一个难题,都是在为后面更先进的型号打基础,是在为整个自主航空体系造血!”
他话锋一转:“十六号机,是改的,参考外来设计,有其特定的历史背景和作用。它很重要,能快速填补某些空白,形成急需的战斗力。但是,”他加重了语气,“它的技术路线,它的升级天花板,很大程度上在立项时就基本框定了。它是一柄精心仿制、能够快速交付使用的‘利剑’,锋利,好用,但在未来的体系里,它并不是体系中的一环,甚至,必要时它是可以消耗的一环。”
“消耗品?”王劲松(雪豹)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
上校看了他一眼,语气淡然却带着现实的冷酷:“现代战争,尤其是高强度对抗下,装备损耗是必然的。我们需要有能够在关键时刻顶上去、并且损失得起的主力装备。十六号机,以及未来可能基于类似路径发展的型号,就承担着这样的角色。它们很重要,是钢铁长城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但你们,”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每一位飞行员,“你们是种子,是火种,是要去驾驭未来那把最锋利、最核心、代表着我们自主发展最高成就的‘王牌’的人!把你们有限的精力和时间,投入到更能决定未来空战格局的平台上,这才是最优选择。”
食堂里一片安静。
飞行员们脸上的向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思索和责任。
陈锐(猎隼)低下了头,为自己之前那点小心思感到些许羞愧。
赵太行(山鹰)腰杆挺得笔直,眼神更加坚定。
李战(高原)默默咀嚼着“种子”和“火种”这两个词的分量。
上校站起身,拍了拍赵太行的肩膀,又看了众人一眼:“别这山望着那山高。把你们手底下这架十号机飞明白,飞透彻,把它所有的潜力都给我挖出来!这才是你们现在最该做的事。未来的天空,等着你们去捍卫,用我们自己的翅膀。”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食堂。
留下的飞行员们久久没有说话,各自消化着教官这番话里的巨大信息量和沉甸甸的期望。
桌上的饭菜渐渐凉了,但每个人心中那团为国奋飞的火,却烧得更旺了。
从那天起,训练中的抱怨和杂音明显少了。
飞行员们更加专注于挖掘歼-10的每一个战术细节,研究如何将它的性能在体系支撑下发挥到极致。
他们知道,自己驾驶的不仅仅是一架战斗机,更承载着一个国家航空工业自主创新的未来和希望。
为期数月的“新装备接装培训”接近尾声。
结业考核在紧张严肃的氛围中结束,所有学员都交出了一份优异的成绩单。
他们不仅熟练掌握了歼-10的驾驶技术,更在一次次红蓝对抗中,深刻理解了体系作战的内涵。
结业仪式简单而庄重。
没有鲜花和掌声,只有基地首长和教官团队凝重的目光。
首长站在队列前,手中拿着一份文件。
“同志们,培训到此结束。你们用汗水和努力,证明了你们无愧于‘尖子’这个称号。”首长声音洪亮,“经过上级研究决定,首批歼-10战机的分配方案如下。”
队列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名单开始宣读。一个个名字被念出,对应着即将奔赴的单位——东南部战区某王牌“鹰隼”旅、西南部战区某前沿“利剑”旅、北部战区某担负要地防空任务的“雷霆”旅。
赵太行(山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分配至东南部战区“鹰隼”旅。
他面色平静,眼神坚毅,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李战(高原)被分配至西南部战区“利剑”旅,他微微颔首,那里复杂的空情正需要具备低空低速拦截经验的飞行员。
陈锐(猎隼)竖起耳朵,紧张地等待着。
当听到自己也被分到“鹰隼”旅,与老搭档赵太行同单位时,他嘴角忍不住向上扯了一下,随即迅速恢复严肃。
王劲松(雪豹)同样被分往西南部战区,与老搭档李战同一个单位,他也很开心。
名单不长,很快念完。
有人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有人挺直胸膛,眼中闪烁着奔赴新岗位的期待。
然而,还有近十名飞行员,始终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
他们站在原地,脸上的期待逐渐凝固,最终化为难以掩饰的失落和困惑。
这其中,不乏在训练中表现同样出色、各项成绩拔尖的队员。
基地首长合上名单,目光扫过那些未被念到名字的学员,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不甘。
“没有被分配到新装备单位的同志,”首长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并不意味着你们不够优秀。恰恰相反,你们同样是经过千挑万选、层层考核留下来的精英。”
他停顿了一下,给这些年轻人消化情绪的时间。
“新装备的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