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家夥索要的海域地盘,乃是太子和伏波水师的地盘。」
「朝廷同意了,那也只能是口头同意。最终拍板定这个事儿的,还是太子。」
「要是太子执意不肯退让,与日不落帝国,终究免不了一战。」
听到这话,祝明阳眼底闪过一丝决然:
「天无二日,国无二主,朝野上下,当以朝廷大局、陛下决断为尊。」
「太子要是识大体、顾大局,顺应朝堂旨意,那太子的意见,朝廷也会考虑,兼顾各方情理。」「可要是陛下与朝堂已经定下国策,太子却执意逆势而为、一意孤行,那便只能壮士断臂了。」「不能因为太子一人之执念,将天下拖入内乱的泥潭。」
黄中继看着恩师的神色,斟酌再三,不敢多劝半句。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之前过年的大朝会,都是为了给皇帝拜年。
可是今儿,再也不见之前的喜庆场面了!
太和殿外,寒风萧瑟。
来参会的文武百官,个个心事重重。
有人力主议和维稳,有人坚决反对舍弃海域疆土,有人担心太子拒不退让、引发朝局动荡……各种心思交织在一起,让太和门外一片窃窃私语。
即便人声嘈杂,可笼罩在众人头顶的凝重氛围,却半点未曾消减。
明珠站在人群中,看着正在不远处交谈的祝明阳、陈廷敬,忍不住感慨万千。
去年太和门外,站在首位的,还是佟国维与张英。
一转眼就物是人非,眼下已经换成了祝明阳和索额图。
世事沉浮、朝堂更叠,莫过於此。
就是不知道,今儿过後,站在这里的人,又会是怎样一番新旧更替的光景。
正当明珠暗自唏嘘之时,一道突兀的问话骤然响起。
「纳阿诨大人,您是这次和谈的负责人之一,依您之见,日不落帝国提出的这些条件能答应吗?」明珠循声望去,只见身着二品大员袍服的马武,正一脸挑衅地看向索额图。
要是放在十年前,纵使马武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当众挑衅索额图。
可是,索额图早已更名纳阿诨,加之马齐被太子杀了,种种顾忌都不存在了!!
如今他当众发难,这何尝不是一种表态?
明珠看着索额图,倒想看看这个老朋友接下来会如何回答。
「马武,我听说你也算饱读诗书,虽说才情略逊令兄马齐一筹,却也是文采斐然。」
马武瞬间瞪眼,知道这个老东西故意拿他哥哥说事、藉机敲打自己。
他闭口不言,只冷冷盯着索额图,生怕对方转移话题、避重就轻,糊弄过去。
索额图见状,索性不再铺垫,当众质问道:
「《过秦论》中「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的千古名句,莫非你从未读过?」
「这般浅显的亡国之理,都看不透?真是愚蠢!」
这番训斥毫不留情,半点没给马武面子。
可马武丝毫不慌,冷声道:「纳阿诨大人的道理,我自然知道。」
「可我更清楚,双线作战乃是举国大忌!岂能为了一些可有可无的蝇头小利,置我大周於腹背受敌的境地?」
「海外之地,我大周舍弃了数十年、置之不理,一向相安无事。」
「要不是太子在海外行事激进、惹怒日不落帝国一众列强,朝廷又何至於落到现在这般境地?」「纳阿诨大人!我通读二十四史,历代皇朝从未与西洋列强爆发纷争!」
「究其根本,就是彼此之间并没有核心的利益冲突!」
「这等情况下,何必挑起祸端、树强敌於海外,徒让战火蔓延、生灵涂炭、天下动荡,让朝廷深陷双面作战的绝境?」
「此举得不偿失啊!」
话音落罢,马武躬身一揖,乾脆利落:
「我言尽於此,利弊得失,大人自行定夺!」
说罢,他转身就走,压根儿就不给索额图说话的机会。
明珠见此情景,忍不住觉得,马武这个人,还是可以利用一下的。
两个二品大员当众互怼,让太和门外的百官议论越发激烈了。
有意思的是,经马武这麽一闹,一众三品以上的官员纷纷明哲保身,都不说话了。
就在喧嚣未定之际,肃穆的净鞭之声骤然响起。
厚重的太和门被缓缓推开,肃穆威严扑面而来。
众人在祝明阳的带领下,陆续进入殿内。
祝明阳看着殿外值守的御前侍卫与羽林卫,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
他心知肚明,这批羽林卫向来归太子管辖,眼下重兵值守大殿,用意不言而喻。
长此以往,朝廷就不像个朝廷了!
心里感慨了一下,祝明阳就率领满朝文武,向端坐龙椅的干熙帝、立於须弥座旁、身着杏黄色袍服的太子行礼。
今儿的干熙帝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