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彻底撕碎,那几个宣布坚持抵抗为帝国尽忠的城市,一个个陷落,平均抵抗时间只有四十个小时!
汇报的军官结结巴巴,但是北宁王已经麻了。
一个城市挡不住那可能是战役部署问题,但每一个城池都守不住四十个小时,那说明自己这边是真不经打。
北边那位(乐贻)是铁了心了,在对王朝安置上不做任何妥协。帝国各大家族不断托关系写信去试探,那位公开表示要彻底改天换地,这些大家族却依旧在战前站在大颖这边。
颖军高级将领们,对於那些世家大族现在才坚定立场,是气不打一处:「现在才想着泥腿子要扫荡天地,迟了!」
当然现在颖朝的那些世家们也很无奈,你报纸上吹嘘的「西南集结的救国军兵强马壮,春秋匪牙口想要硬啃,最起码也能顶住五六年,等待榀国支援後,就能全线反攻,但现在就这?」
共义军一个个城市都势如破竹的打下来。根本无需传檄而定。
战线比传檄而定还要快!这是什麽样的武运!
这时北宁王伸出手,一旁军官不解,但旁边的仆人却很明白,把春秋报递上,这份对颖朝来说绝对是违禁品的报纸,上面头版头条赫然是「天下无需禅让,从民手中得之,就还予万民」。
扫过了开头,北宁王表情麻木,虽然没有看到乐贻的面庞,但他已经能够感觉到对方那种胜券在握的淡定从容,仿佛天命在身。
北宁王学兵书,最近几年临危受命的他已经深刻地认知到「兵凶战危」。
但现在乐贻给他的感觉,则是在这天下兵事上是手拿把掐!
「真的有这样的天才?!」北宁王不禁想到了坚争,曾经从汤郡出来治国良才,当年也是近乎毫无保留地扶持毫无品味的乐贻。
当时是所有名士在为坚争「弃明投暗」而扼腕,但现在世人恍然之间明白了一切。龙和麟本天生相近。
此时新的地图被送上来,地图上红线又一次变动了,彻底兜住了蓝色线条。「德」「旗」「小」「说」「网」「手打」「更新」
…从地图上的蓝线来看,简直是顾头不顾腚…
苍茫的大地上,一辆辆卡车,一辆辆坦克,以及崩坏的装备落在了道路上。
颖国的军头回头望着这一幕,瞠目结舌,无法形容这种丢盔弃甲的状态竟然出现在称霸了几百年的颖军身上。
当指挥部失去能力,没有进行道路协调,没有对各个机械化部队进行组织,其崩坏的场面,就如同一只猫从十层楼摔下。
虽然猫看起来是活生生的生命,心跳、肌肉、循环液体都正常,但已经是内部大出血。
现在这支撤退的颖军团,就是这样一个从十楼摔下来,看起来还能动弹的猫。
十分钟後,一架架共义军飞机在天空出现,确定地面情况後,开始盘旋,和後方进行电讯。
两个小时後,共义军铁步的机械兵团以钳形攻势从两侧绕了过来。
卡在半路上的颖军第四集团在焦躁中行动起来,此时无论是紮营的还是逃跑的,都逃不了了。
随着空中飞机投下炸弹,铁步兵端着速射武器在冲锋号中冲锋,颖军在「缴枪不杀」的喊话中投降了。
而部分颖军则直接绑上布条挥舞,表示愿意合作;一些精明的颖军军官拿着自己暗中记录的小本子,领着共义军回收战场上那些被抛弃的战车、交通卡车等工具。…第二道防线没有撑过三天…
素水河畔,这条宽六十米的大河上,随着河上唯一的桥梁被游击队炸断,此时撤退到河边的三万多颖军第八集团军的士兵,和二十万颖朝逃难家属人头攒动,聚集在河边。一些民用船舶已经被抢走,用来进行紧急强渡。
北宁王来到河岸边,他脱下帽子看着冰冷的河水,第一次想要直接跳入这滚滚江水中一了百了。
此时天边时不时传来声响,共义军的阻击兵团一直在十公里外不断施加压力。
虽然交战看似不甚激烈,但在逃命的时刻,每一声枪响都让士兵们焦躁。
江边上好不容易出现一条船,颖军的连队为了争夺过河的机会,甚至拔刀火并。
北宁王看着争吵的场景,许久之後,让自己的传令官下去稳住各部队的事态。
他静静地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拿出一瓶酒,没用工具开盖,直接在石头上磕掉瓶口,倒入陶碗中,感受着酒精对自己的麻醉。
北宁王不禁开始想,对面那个土鳖家伙,到底是怎麽走到这一步的。
乐怡出身贫寒,唯一承恩的就是当年汤郡的坚争公子,他到底是什麽样子?北宁王身边的人没有一个了解他。
「如果当年,坚争不死,我保他,那会如何呢?」北宁王开始国难思良臣。
…三十天後,战役彻底结束…包围圈内,帝国军被团团围住,两次突围都被火炮压制打了回去,阵地反而被分割,不断被压缩,残部被逐一消灭。
最终内部发生了士官起义,部分颖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