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君来谁是臣…
双方进行了非常坦诚的交谈後,宣冲和占运生谈了一点正经事。
既然占运生自报家门,拥有这个时代最高技术含量的「机关科技」,宣冲也告诉他自己家族有铁匠铺,双方是可以合作的。可以一起形成攻守同盟。
至於未来以谁为主?宣冲也直接挑明了,这个得看随後谁打天下,谁能给出的「功名利禄」多,那麽天下就是谁的。
宣冲:「我的底线是可以接受你为主公,但是工业部长的权力最终还是得归我。」
占运生笑道:「兄弟哪里话,如果哪天你成就了大事,科技部长得归我。」
确定了未来权力划分中的最低权力保障後,两人遂相互击掌!
…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尔…
相对於宫斗中只有一个胜利者,宣冲和占运生谋求相互尊重的未来模式,强调双方的重要作用:一方主持钢铁,一方主持机械。
作为未来人,他俩的视角锁定新生产力时代,会给对方重要位置,也深刻知道一个新时代生产力进步,是需要两条腿一起,才能向前走。
没有钢铁的机械,就是世家宗门所传「机巧」之术。例如春秋时期,中原各地的巨木支撑了不少机关体系的诞生。
而没有机械学支撑的钢铁治炼,钢铁最高价值只会停留在「铁甲、钢刀、马蹄」上。
例如明清时期,钢铁业务已经足够发达,但还是没法打造出大规模替代人力的机械工业体系。可以说中华文明是一个「机械学爆发时期」和「材料学爆发时期」完美相互错过的文明。
这两个学科在近代以前,都在各个王朝流传下来,但爆发时期,催生社会地位上升的「匠人士群」没有凑到一块去。
发展技术,需要技术成员的地位高!工业革命需要多个交叉学科的技术工人都有足够社会地位,而其中一个行业的地位不足,都会给整个工业技术进步拖後腿。
注:矽谷的码农们社会地位高了,但是灯塔国各个工厂的工程师们地位上不来,缺乏决策权,那具身智能的机器人依旧是搞不起来。
从漫长历史发展来看,一个文明中,匠人群体处於高地位的时候,仅限於科技剧烈推进的短时间阶段。「人治」管理岗的士群成为「高地位」的社会主导者才是历史的常态。
比如说独生代时期欧美是律师、医生为上流。这是因为文官阶层占据高位有助於国家社会稳定。但缺点是'人治』集团把高层位置全部占完了,就完全遏制创新。
整个中华的科技在汉唐後不温不火发展一千多年,各种「新兴学科」你方唱罢我登场,却始终没有让技术出身的人才在顶层形成一个阶层,进而出现了无形的「科技封印」
直到第一红朝,整个官僚选材体系整体朝着理科倾斜,机械学、材料学、运筹学等,形成了真正高地位的技术阶层,进而催生了人类有史以来最狂暴的「工业化突进时代」。
…又是一次跨越历史的对话…
占运生现在能和宣冲达成共识的相关逻辑:
科技之所以能够爆发,往往是因为两股或多股凭藉本行技术拥有话语权的集团,刚好都处於「能调动人力资源」的统治阶层中。
进而,这两个领域的「匠士阶层」都有余量规划社会资源时,在社会上出现了「交叉合作」领域。没错,明朝时候,工匠自己没有左右社会的资源,被文官克扣工钱,时刻活在斩杀线下,只能专心致志顾着养活自己,指望他们在社会上影响力能够交叉,催动技术爆发?做梦。
灯塔末期,为在技术上勉强跟上,其奉行的圭臬是开放监管,给予掌握AI体系的大公司更多权限,让这一「有待突破」领域的利益集团始终处於统治阶层,才得以气喘吁吁地跟上第一红朝的科技爆发。灯塔末期统治集团内部联合战略上没有失败,失败在於其可压榨的「底层」素质越来越低下:因缺乏智育,读写运算能力匮乏;因缺乏体育,嗑药盛行;因缺乏劳育,工农业不被尊重;因缺乏美育,历史的正确性被抛入垃圾桶;更因缺乏德育,殖民时代积累的白裔傲慢在面对东方挑战时仍难以放下。灯塔最後衰朽时间中,即便存在上述难以改正的五项教育问题,灯塔国家竞争的「科技押注」其实也依旧没问题,碾压除了红朝之外所有西方国家。
如果把灯塔科技巨头们扳倒,灯塔百姓或许能在五十年内生活稍好一些,同理清末江南的普通人生活比工业革命时候的英国要好。
灯塔放弃科技竞争,最终会像未经历工业革命的清廷一样。但最多五十年,就会被东方的机械半人马给打进国门。
正因为灯塔逼着下位者们卖血,才保证了地中海文明在相关医疗、生化科技上,可以和第一红夏分庭抗礼。不至於被彻底文明碾压。
王刺劫(占运生的真名)有意无意地对宣冲提到:地中海文明的人种在未来几百年非常适合插线。这种外置智能进行药物精确调节的人,就是第一红朝时灯塔国起的头。
【二十一世纪人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