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离了婚的女人,日子不好过啊。”
“闲言碎语,只是最小的难处,更多的难处,是在日常生活中,你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为难。”
“甚至会招来很多不三不四,不怀好意的男人。”
“明明是他们心怀不轨,到最后,都会被归咎成你不检点。”
“芳芳,离婚的日子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
顾芳芳:“我也知道很难,但有些事,不能因为难就不做了啊。”
顾父:“你自己考虑清楚。”
“不管怎么说,我和你妈还在,外面的事我们管不了,但你要是外面累了想回来,我和你妈总能护着你几分。”
顾芳芳:“谢谢爸,谢谢妈。”
顾母:“这个事儿,你跟你哥商量一下。”
“他比我们两个更有见识,我们老了,跟不上时代,有时候,并不知道什么才是对你们年轻人好。”
顾芳芳轻声道:“妈,我跟我哥说过了,我哥说,我做什么决定他都支持。”
“哥哥说,成年人要学会自己做决定,并且有能力为自己的决定负责,哪怕决定错了,也不要紧。”
顾母:“那,那你听你哥的。”
顾父忽然道:“你说这个工作是你哥给你找的?”
“他哪来的门路,找到这个好的工作啊?”
顾芳芳:‘我不知道啊。’
顾父又道:“他明明能找到工作,却不给自己找份正经工作干着,看起来游手好闲的。”
“不然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没成亲。”
“人家就是说他不务正业。”
顾芳芳:“爸,我哥的事情,你让他自己做主呗。”
顾母:“不让他自己做主也不行啊,我和你爸又管不到他。”
“上回,说给他相个媳妇,他一听就跑了,好几天没回来。”
“算了,我是不管了,我也管不到他。”
顾芳芳:“儿孙自有儿孙福嘛,我哥是个有本事的,爸妈你们的福气在后头呢。
得到顾父顾母的支持,顾芳芳没了心理负担,回城以后,就去找苏建设谈离婚。
不出意外,苏建设还是不同意。
开什么玩笑,如今顾芳芳在百货公司上班,他自己却接连受处分,工资,待遇全面降级,收入已经跟学徒工差不多。
要是和顾芳芳离婚,他到哪里去再找一个这么好工作的媳妇?
他不但不离婚,他还要赶紧想办法,让顾芳芳怀孕,把孩子生出来。
有了孩子绊住她的腿,她就不会想着离婚。
就算不为其他,也得为孩子着想不是,不能让孩子从小就没爹啊。
苏建设想到这里,也开始行动。
他把自己打理得排排正正,去百货公司接顾芳芳下班。
而且,刚结婚时对着顾芳芳十分不耐烦,只知道拿她毛呢大衣送给苏金枝的男人,这会儿忽然就学会浪漫了。
他有时候会带着小吃点心过来接人。
有时候还会带着花来。
当然不是那种束好包装好的花束,这种时候,那种花束属于小资行为,在这种小地方,可不行这么搞。
他带来的,是开在地头巷尾的野花,是门前花圃盛开的月季,是挂在篱笆上的牵牛花……总之,十分浪漫。
顾芳芳不吃浪漫。
不收不收,什么也不收,包括小吃点心。
她如今工资比苏建设还高,想吃什么自己买,喜欢什么自己买。
才不收苏建设的东西。
顾长清曾对她说过一句话。
他说:“不要花穷人的钱,那是他的命。”
苏建设现在就比她穷。
她要是花了苏建设的钱,苏建设更会缠着她。
苏建设坚持了一段时间,见顾芳芳还是不为所动,坚持不下去了。
这个时候,苏金枝病倒了。
病得很严重,街道办那边,就暂时免了她的思想教育课。
苏金枝这场病,来得气势汹汹。
一方面,是情绪的积压到了极点,另一方面,是最近这段时间,体力上的透支,二者叠加,一加一大于二,瞬间引起身体风暴。
苏金枝病得迷迷糊糊。
各种光怪陆离的梦,一会儿梦见小时候,大家都围着她转,说她是福音,一会儿梦见长大了,大家依然供着她,把她当福星。
一会儿又梦见有人举报他们家搞封建迷信,苏父苏母受了罚,丢了工作,一会儿又梦见她自己也受了罚,三个哥哥都被罚。
梦着梦着,她又梦见自己成了真的福星。
只要她一流泪,就是别人的错,只要她一哭,什么都是她的。
顾芳芳嫁给苏建设,她看中了顾芳芳身上那件红色的毛呢大衣,她不肯给,她只是适时的表现低落,苏建设那蠢货,就把她的大衣送来了。
顾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