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o
「啪!」
黄书梅抬手就是一掌拍在叶守安的手臂上,表情严肃道:「捡回来!劳资花钱买的!
它招你惹你啊?」
「哦,对不起,是我激动了。」叶守安灰溜溜跑过去把墙角的搪瓷盆捡了回来,上边又多了个坑。
「以後这个盆归你了。」黄书梅说道。
「奶奶和祖祖!」周砚捕捉到了重要信息,叶宾白的妻子和妈妈!
她们,都还在世吗?
叶宾白都76岁了,那他妈至少是九十多了吧?
「姐夫,你奶奶和祖祖身体还好吧?」周砚试探着问道。
叶守安把盆放到一边,点头道:「我奶奶身体还可以的,自己还种了一分地的菜。我祖祖今年99岁了,身体还行,能吃能喝,就是记不住人了,经常一个人在村口的槐树下一坐半天,一句话都不说。」
周砚松了口气,脸上有了笑意,都还在,太好了。
对於叶老来说,这应该是个极好的消息了。
只是可惜了他惦记的大哥,已经早早离世。
叶守安把手在衣服上胡乱擦了擦,拉着周砚的手就往外走:「走走走,周师,我带你去找我老汉儿和我奶奶他们,他们要是晓得这个消息,肯定激动坏了!
尤其我奶奶,她这辈子吃了太多苦了,虽然嘴上不说,但她肯定是最想我爷爷的人。」
黄书梅一把拉住叶守安:「你去把衣服换了,鞋子也换一双,等会回去你不要大喊大叫,让周师来慢慢说,免得奶奶一时激动受不了。」
叶守安看了眼自己靠在柴窑沾了一身灰和炭的衣服,还有被红油浸润的鞋子,转身跑进了一旁的屋子,很快换了身乾净衣服出来,看着黄书梅道:「书梅————」
黄书梅温声道:「你去嘛,我看着窑火,我多带了些面条来的,还有一份牛肉烧笋乾,中午我自己整来吃,你先把这个事情办了。」
「要得。」叶守安点头,转身跟周砚道:「周师,我坐你的摩托车去吧,速度快些。」
「走嘛。」周砚点头,他此刻也是有些迫不及待。
「我也去看看情况嘛。」黄学兵不是八卦的人,但此刻还是有些好奇的,推上那辆二八大杠跟上。
叶守安指路,周砚骑着摩托车,直奔叶家村。
按照叶守安的说法,他祖祖在建国後不久,就带着他奶奶和两个娃娃从叶家村搬到城头去了,在那之後二十多年很少回乡下。
靠着做芽菜和做蛋烘糕的手艺,他祖祖和他奶奶把两个孩子拉扯长大,各自成了家。
「那你姑姑现在在哪儿呢?」周砚问道,叶老聊起女儿的时候,眼里无限温柔,满是亏欠。
「我姑姑刚退休,她之前是小学老师,现在在帮儿子带孙。」叶守安说道。
「挺好。」周砚又松了口气,女儿也还在,而且老师的话,应该过得还不错。
「那你祖祖他们怎麽又回到村里了?」周砚好奇问道。
叶守安说道:「78年的时候回去的,我老汉儿在老宅屋基上修了几间房,他跟我妈带着奶奶和祖祖回到村里住,说他们还是想回去守着老屋,我估计还是对我爷爷有念想。」
周砚立马就懂了,这多半是两位老太太的想法,落叶归根,守着老房子,也守着那一份不能说的念想。
「你看,前面就是白塔山,我们村就在山脚下。」叶守安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山说道。
周砚看了眼那座叶老念念不忘的白塔山,世事更迭,故人白头,唯有青山不变。
再往前边骑了一会,叶守安说道:「前边就是我们村了。」
房子渐渐多了起来,村道颠簸,周砚放慢了几分速度。
「等一下!」
到了村口,叶守安突然出声。
周砚捏了一把刹车,车子停下。
叶守安从摩托车后座跳了下来,径直向着一旁的老槐树跑去:「奶奶!祖祖!」
周砚看了过去。
那棵老槐树不知有多少年月了,足有两人环抱那麽粗,枝繁叶茂,就像是一把巨大的伞,投下了一块阴凉。
树下有很多长条石,有新有旧,随意摆放,坐着许多正在摆龙门阵的老人。
非常标准的村级情报中心。
周砚骑着摩托车,立马吸引了许多人的关注。
叶守安一路小跑,来到了两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跟前。
周砚骑着车也靠了过去。
左边那位老太太一头花白短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个黑色发卡简单别着,眼角有着许多细密的皱纹,但面相看着颇为亲切和温婉。
这位应该就是叶老的妻子李秀清了。
旁边那位身形有些佝偻,头发稀疏,皱纹颇为深刻,正看着远处发呆的老太太,应该是叶老的母亲田会兰。
之前叶老把他记得的所有信息都跟他详细说了,包括名字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