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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循声向着门口看去,一个穿着花衬衣的中年男人,提着两瓶茅台酒站在门口,脸上带笑,来人正是黄鹤。
门口聊得正火热的孔派众人瞬间噤声,看着站在门口的黄小鸡,表情古怪。
有吃惊,有疑惑,还有准备干架的跃跃欲试。
乐明饭店和飞燕酒楼在嘉州一时瑜亮,都是嘉州知名的百年饭店,在过去的几十年当中,竞争不停,摩擦不断,积怨颇深。
孔派从祖师爷那代开始就在乐明饭店当掌勺大厨,後来孔庆峰和孔怀风作为乐明双子星,撑起了乐明的门面。
而那会也是飞燕酒楼的巅峰,店内名厨数不胜数,燕席名动川渝,连外地都有老饕专程赶到嘉州来品尝。
再後来嘉州解放,乐明饭店和飞燕酒楼都收归国有。
飞燕酒楼的燕席被撤,名厨半数被调往蓉城和首都,飞燕酒楼颓势渐显,靠着当年嘉州人心中第一酒楼的名头苦苦支撑。
相比之下,乐明饭店坐拥孔怀风和孔庆峰,基本坐稳了嘉州头把交椅,孔派开枝散叶,成了嘉州厨师的军校,培养出了一代又一代的厨师。
飞燕酒楼收归国有的这段时间,黄鹤也一步步成了酒楼的总经理,积极和乐明饭店展开竞争,倒是止住了飞燕酒楼衰败的趋势。
有竞争,自然就有仇怨。
孔国栋作为乐明饭店的副经理,实际上的业务执行者,跟黄小鸡打了十多年。
前几年飞燕酒楼被还给黄家,黄小鸡从经理变成老板之後,大刀阔斧地改革,还从乐明挖了几个厨师走,跟孔国栋的关系更是势同水火。
见面阴阳怪气两句那都算是客气的,每回见面,火药味之浓,随时都要干架一样。
平时在乐明开会,只要提到飞燕酒楼,都要骂几句黄小鸡。
没办法,以前大家都是经理,领一百块钱工资,见面互相损两句。
现在黄小鸡摇身一变成了黄老板,偌大的飞燕酒楼又回到他手头了,一年不晓得要挣好多钱。
作为死对头的孔国栋,心头肯定不安逸。
「耶?这不是黄小鸡嘛?我们孔派开庆功宴,你来爪子?砸场子的嗦?」孔国栋率先开团,打量着黄鹤说道。
「黄老板今天穿的挺花啊,是来唱歌呢,还是来跳舞呢?晓得我们孔派出了个天才,名动香江,还特意来给大家助兴啊?」锺勇开团秒跟。
「黄老板这个造型,跳起来怕是包鸡婆打摆子咯哆咯哆哦。」肖磊也没闲着,悠悠道。
黄莺从黄兵的摩托车后座上下来,俩人站在原地,愣是不敢上前,生怕被殃及池鱼了。
孔派战斗力太强了,他们从小就有耳闻。
今天黄鹤非要来,他们俩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来的。
果然,这不见面就开大,下的都是死手。
「要不要?」黄兵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瓜子,用手肘碰了一下黄莺。
「要要要。」黄莺立马点头,从他手里分了一半走。
虽然嘴上劝她老汉儿不要来,但这场热闹他们其实早就想看了。
周砚和阿伟听到动静,刚从厨房出来,瞧见黄鹤同样有些意外。
「黄小鸡怎麽来了?周师,你请的?」阿伟有点紧张。
「不知道啊,我还特意没请他呢。」周砚摇头,真打起来场面毕竟不太好看。
黄鹤毕竟是飞燕酒楼的老板,从小在酒楼长大,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了一辈子交道,孔派众人的几句话不至於让他破防,淡定笑道:「孔经理这官还没升上去呢,屁股下面三把火就烧得这麽旺了啊?小心烫到勾子哦。」
「我今天提了好酒,来给周砚祝贺的,你又不是主人家,跳这麽高爪子?」
「你————」孔国栋一噎,就要站起身来。
「就是,来者是客嘛。」孔国梁一把给孔国栋按了回去,笑眯眯道:「黄老板,快快请进,你今天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啊。」
「嗯?」孔国栋抬头看着孔国梁,眼睛睁大了几分,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刺了一样。
「啊?」孔派众人也是纷纷看向了他,表情一脸古怪,孔国梁这是弄啥子?他还蓬荜生辉上了?
「耶?」黄鹤看着孔国梁的方脑壳,同样有些意外,孔派还有会说人话的啊?
等等!方脑壳?
黄鹤的目光落到了厨房门口站着的阿伟身上,又回到了孔国梁那张堆满笑容的正方形脸上,眉头一皱,感觉不妙。
「你跟家里坦白了啊?」周砚小声道。
「啥————啥子?」阿伟表情有点不自然。
「喊,你小子。」周砚笑了,已然洞察了一切。
孔国梁的表现太过反常了,透着古怪和刻意,还带着几分讨好,这一看就不对劲。
他再不成器,那也是孔派的杂役,哪有对黄小鸡卑躬屈膝的道理。
那多半就是惦记别人家闺女了。
「你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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