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人越老,酒量越差,当年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一斤半不成问题,现在就剩八两了。」
「人啊,得服老。」
「你不一样,第一回上门的时候,六两就倒了,底子就差。」
夏华锋连忙起身倒酒:「爸爸爸,咱们聊点别的。再说了,我才四十五呢,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怎麽能说老呢。」
周砚剥了个卤花生丢嘴里,很难忍住不笑。
「倒是小周这酒量,我觉得深不可测,咱们一起也喝这麽多回了,没见他哪回醉过,顶多就是微醺。」孟瀚文看着周砚笑道。
「还真是,没见这小子醉过。」夏华锋也盯上了周砚,他们在嘉州的时候喝过几回。
周砚每回都没少喝,但每回都是他负责善後,把人送回去,把喝醉的弄到床上,表现得游刃有余。「要不今晚探探周师的底?」一道笑声从背後响起。
周砚回头,瞧见庄华宇提着两瓶酒走来,有些意外的起身:「庄叔?」
「小庄,来了啊。」孟瀚文笑着开口道。
「孟老,听说您喊我来喝点,我就尽快从饭局脱身赶过来了,得亏今天是在自家饭店局,大堂经理才能知会我一声,不然今天这顿酒我就错过了。」庄华宇笑着把酒放下。
「老庄,坐这边。」夏华锋招呼庄华宇落座,「酒就不用了,今天我请客,酒和菜都有,一会你别抢着结帐啊,不然下回不喊你了。」
「夏行长今天发财了啊?」庄华宇落座,笑着道:「昨天你打电话说有个好事要跟我商量,啥事啊?」「额……」夏华锋一时语塞,昨天他打电话找老庄是为了出货,结果没想到老爷子现画现卖,都没能出叶老的那个小院。
周砚大概猜到了,庄叔痛失一幅精品花鸟画,而且这幅画比较特别,是孟大师在香江画的,又提到了叶宾白,估计价值还会更高一些。
孟瀚文接过话道:「这不是喊你来吃宵夜嘛,来香江这麽多天,承蒙照顾,都没有好好请你吃顿饭,我们点了几个菜,一会你看着再加两个。」
「孟老,您这就太客气了,和你们一起喝酒我特别开心。」庄华宇笑着道:「您这酒都开了,那我带的这两瓶就先不开,今天咱们尝尝这汾酒。这两瓶酒一会你们提回去,下回喝。」
「那怎麽好意思,来香江都喝了你不少好酒了。」
「好酒待贵客,您只要愿意和我喝,管够。」
「看看,小庄多实诚啊,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孟瀚文有些感慨道。
「来来来,先把酒倒上。」夏华锋起身倒酒,不敢接话。
菜陆续上来了,众人推杯换盏,两瓶汾酒相继下了肚。
众人都有了几分醉意。
孟瀚文拉着庄华宇道:「小庄啊,其实本来今天华锋约你出来,是想卖幅画给你的。」
「画?」庄华宇刚把烟拿出来,看着夏华锋惊讶道:「老夏,你把老婆的画偷出来卖啊?」孟瀚文和周砚闻声都忍不住笑了。
夏华锋翻了个白眼,「老婆的画能卖几个钱,我偷老丈人的。」
「嗯?」庄华宇愣了一下,旋即眼睛睁大了几分,老丈人?那不就是孟老的画!
「我画呢?」庄华宇连忙问道。
「出了点意外情况,老爷子才刚画出来就被买走了,都没能出叶老的那个院子。」夏华锋无奈道,「老庄,不是兄弟没想着你,本来这第一顺位买家真是你。」
「叶老……叶宾白?」庄华宇问道。
「对,今天上老叶那玩了一趟,在他那院子里画了枝荷花玉兰,我们爷俩打算换点酒钱的,没想到老叶实在喜欢,偏偏又财大气粗,当场就给买了。」孟瀚文微微点头,笑了笑道:「到他家里,用他的笔墨纸砚,画了他最喜欢的那枝荷花玉兰,最後还从他家带走了十五万,你说这算什麽事?」
「那定然是画的极好的。」庄华宇的笑容中透着苦涩。
荷花玉兰这个题材,孟老在市面上流通的画里边应该是头一幅。
叶宾白是香江近几年名声鹊起的花鸟画画家,非常擅长工笔画,庄华宇还买过他的画,确实非常精美,但在他心里和孟大师是差了一个档次的,少了一点潇洒写意的感觉。
而且,在他的印象中,叶宾白的画在市面上流通的比较多,卖的比较多,这点和很多知名画家惜售作品不太一样。
这倒没啥,只要作品够硬,能卖得动,高产是实力的象徵。
但是,能让这样一位画家,花十五万买画,说明这幅画绝对好。
关键这还是孟大师在香江画的,这应该是第一幅。
庄华宇此刻心痛到不能自已,花十五万就能买到一幅孟大师真迹,而且还关联到了另外一位名家,再加上这是他在香江画的第一幅画。
升值什麽的他没那麽在意,反正他也不会卖。
他都不敢想,挂在自己店里,得让那些同样喜欢书画的朋友羡慕成什麽样。
但他就这样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