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第一名。
相反,要是被贴上作的标签,那是一辈子都撕不掉的耻辱,对於一个画家来说才是真正致命的东西。
王林很清醒,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克制自己的情绪。
王月娥和他爸私交不错,虽不是徒弟,但老爷子在新亚书院当教授的时候她刚入职当助理,後来老爷子也对她多有提携,她方才一步步成为了教授。
王诗雨去新亚书院面试的时候,他还专门带着孩子去找王月娥请教了一些问题,後来倒也顺利通过了面试。
他们也是今天到了现场才知道王月娥是这次比赛的裁判,要说一点偏心没有,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上一轮的98分,多多少少肯定是带点私心的。
这倒也没什麽,反正其他评委也给到了95分,3分的偏差可以用喜好来解释。
不过这一轮王月娥给出的90分,着实让他都有些心惊。
郑馆长给了97分,其他两位评委给的96分,一下子拉开了6分的偏差,已经很难用个人喜好来解释了。
包括她说的那几句解释的话,也显得苍白无力,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麽回事。
王林甚至有点厌蠢,这要是他公司的员工,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最後叶宾白给出的98分,其实王林是松了一口气的。
要是王诗雨真拿了冠军,他都不敢想明天新闻报导会怎麽写。
孩子还小,是很难承受那些恶意的。
而且,要是他们家老爷子知道了这档子事,那平时抽王诗雨的戒尺,就得落在他身上了。
王林搂着自己的老婆,此刻是释然的,而且随时准备好手动闭麦的准备,大不了回家挨一顿打,也不能让这娘们毁了孩子的名声。
王月娥却不太能接受,看着面带微笑的叶宾白,顿时感觉自己被戏耍了,脱口道:「叶老师,这————怎麽能打98分呢?」
叶宾白看着她道:「我的看法倒是和王教授不太一样,我觉得周沫沫小朋友的这幅画给我的感觉是非常惊喜。
兼工带写的手法运用得很自然,近景一丝不苟,远处大海、落日、海鸥相当写意,虚实相生,画面温暖明媚,意境耐人回味。
有地气,有诗情,也有生活,有孩子的天真浪漫,我很喜欢,所以给了98分。」
「先前王教授给的98我很认可,所以王教授现在是在质疑我给的这个98分的公正性吗?」
王月娥一噎,嘴巴微微张,愣是说不出半个字来。
冷汗瞬间打湿了她的後背,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作为岭南画派的中生代代表,香江中文大学新亚书院的教授,王月娥已经习惯了到哪都被捧着的感觉。
对於叶宾白这个草根画家,她打心底其实是带着几分蔑视和傲慢的,他这几年才有了一些名声,无门无派,甚至连师承都没有。
但今天,他这98分和这番话,却把她给架到了火上烤着。
很显然,叶宾白的话不是解释,而是一种警告。
他无门无派,也没有师承,还一把年纪了,无所畏惧。
郑德昌他们或许还会在意她的师门和代表的岭南画派,但叶宾白可能连她师父是谁都不知道。
这老头平时非常孤僻,很少与圈内人来往。
听说他连老婆孩子都没有,从内地过来的,孤家寡人一个。
「叶老师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王月娥勉强扯起一个笑脸,把姿态放低了几分。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认了。
本想还王老一个人情的,结果半道杀出来一个小姑娘,她也是没招了。
大家都是在圈子里混的,叶宾白还是郑馆长特意请的评委,她也不能太得罪人,只好作罢。
「叶老师这分数给的恰到好处。」郑德昌冲着叶宾白竖了个大拇指。
两个老头相视一笑,带着几分默契和畅快。
周沫沫有点後知後觉,回头看着站在身旁的王诗雨问道:「95.4分,姐姐,那我是不是比你的分数还要高一点点啊?」
王诗雨低头看着小家伙,只见她和她的画一样天真浪漫,乖巧又可爱,便点点头道:「对,比我高了0.2分。」
话说出口,王诗雨的眼泪不知道怎麽就掉下来了,一颗接一颗,跟珍珠一样,止都止不住。
她明明觉得这场比赛的胜负没那麽重要的,但就是不知道为什麽控制不住自己。
「姐姐————你说好了不哭的嘛。」周沫沫抬头看着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打开小包,从里边抽出了一张小小的丝帕,上前递到了王诗雨的手里,「没关系的,这是我第一次参加画画比赛,我还向学习之星许愿了呢。」
王诗雨捏着丝帕,心头一暖,本来在小家伙面前掉泪还有些不好意思,听到周沫沫的话後,眼泪掉的更多更快了。
她突然就明白了,眼泪不是因为拿不到冠军,而是因为输给了才四岁,第一次参加比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