谱学的?」
周砚微笑道:「我自己研究了菜谱,我师父当年考二级被樟茶鸭卡了两年,也做了不少研究,做毁了一百多只鸭,还找我宋师伯请教了好多回,我被他的这种精神鼓舞着,也是经过重重困难才学会了樟茶鸭的做法。」
「一百多只鸭子啊?这本钱下的有点重哦!」丁堰闻言也是有些咋舌。
「一百多只鸭子不是问题,关键是没学会。」周砚笑道。
「一百多只都没学会啊?那这些鸭子不是白活了?」丁堰也乐了。
「不白活,成功让孔派上下在那两年谈鸭色变。」
丁堰看着他赞叹道:「那你娃娃还是凶哦,自己把樟茶鸭研究出来了。别说宋博写信指导了,就荣乐园我们几个老辈子天天守着教,也没得几个年轻厨师能把樟茶鸭做好。」
「我是没得法嘛,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名师辅导,那我也不至於去研究菜谱噻。」周砚略带无奈道:「我有时候也挺羡慕荣乐园那些年轻厨师的,就像丁泽,从小就能跟着丁师学厨。不像我,有时候师父还指望着跟我学做鸭。」
丁堰看了他一眼,说起丁泽,就感觉这小子说话多少有点阴阳怪气。
那孙子算是丁家学厨天赋不错的了,在荣乐园的青年厨师中,也算中上水准,有他教导,再学几年,回到荣乐园来掌勺没得问题。
但跟周砚比起来,那确实差远了。
就周砚现在会的这几道菜,在荣乐园已经可以掌勺了,而且做的菜是能进包厢的。
丁泽要走到这一步,十年都不晓得够不够。
现在蓉城的厨师提起周砚,不少人都羡慕他师父收了个好徒弟。
别说他们羡慕了,就连丁堰都忍不住羡慕。
这样的徒弟带出去太有面子了啊。
「丁泽跟你比还是差远了。」丁堰摇摇头。
「那不存在的,丁泽还年轻的嘛,未来是他的。」周砚一本正经道。
丁堰看了他一眼,幽幽道:「你比他还小两岁吧?」
周砚淡定道:「那不一样,说不定以後我的饭店开的越来越好,我就不哪个做菜了,那些比赛啊,我也把机会让给他们年轻人嘛。」
丁堰听懂了,周砚以後是要当老板的,心头不禁有些惋惜,苦口婆心劝道:「老板哪个都当得,但是能把菜做好的厨师却是难得一遇,你开饭店归开饭店,菜还是要做噻。你们孔派第四代,现在数你天分最高,你要把孔派传承下去。」
周砚认真点头:「丁师你放心,菜我肯定会继续做的,我还想着要开个百年老店起来呢,要把我们川菜的经典菜传承下去。」
「那就好,年轻人有这种理想,相当好!」丁堰颇为欣慰地点头,看着他道:「我非常喜欢你这个年轻人,以後想学啥子菜你就来找我,只要是我会的,我都可以教你。
当年我跟怀风也算朋友,宋博的樟茶鸭还是跟着我学的呢。这两年粤菜势头汹涌,我们川菜需要一些像你这样年轻又有天赋的青年厨师站出来,给川菜撑起场面。」
「丁师,你要这麽说,那我以後可不客气了。」周砚眼睛一亮,着实没想到这次香江之行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丁堰可是正儿八经的荣派大师,如今已经是半退休状态,在荣乐园主要负责培训青年厨师,有时候兼顾一下重要筵席。
他这番表态,等於是给了周砚一个学艺的机会。
荣乐园作为近代川菜的黄埔军校,老厨师们的水平可是不带丝毫水分的。
两人一路闲聊,很快便到了位於大厦之外单独设立的烤肉间,里边还有两口烤炉烧着炭火,一进门便感觉热浪扑面而来。
丁堰指着角落的一个铁炉子道:「燻烤炉在那,用过这个样式的没有?」
周砚把鸭子先挂在一旁的架子上,上前搬弄了一下熏炉,这熏炉跟他那个差不多,里边能同时挂六七只鸭子,空间还挺大的,装了一袋樟树叶和一小包茉莉花茶叶。
「跟我用的那个差不多,我先把樟树叶子泡一下水。」周砚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干活。
叶子很乾,必须要打湿才会生成浓烟,否则两下就烧完了。
丁堰见状背着手站一旁,看周砚干活,一边跟他闲聊。
不多时,罗坤也来了,後边跟着端着一盆肉的曾妙萍,再後边则是端着一头乳猪的中年厨师。
乳猪也是提前腌制过的,大家都在规则之内把一些需要长时间处理的工序给做掉了。
「丁师傅,你们这是准备做烧鸭?」罗坤看着二人,又看了眼一旁挂着的鸭子,随口问道。
曾妙萍也跟着看了过来,看样子今天周砚也是负责给团队里的大师们打下手。
也正常,他们这些年轻厨师来就是干这活的。
周砚的点心做的挺好,但今天这种场面,终究是大师们的对决。
「不是烧鸭,是樟茶鸭,我们川菜的经典名菜。」丁堰笑着解释道。
「樟茶鸭?樟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