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堆叠,酥皮一碰簌簌落细屑。
柔软与酥脆在这一刻,竟是汇聚於这层层酥皮之上,令人忍不住想要惊叹。
内里鲜肉馅汁水丰盈,泛着诱人油光,油润透亮。与雪白酥皮相衬,看起来相当诱人。
陈代禄第一个坐不住了,上前一步,惊叹道:「谑!这破酥包太漂亮了!层层起酥,且酥层细密,薄如蝉翼,可以说这就是破酥包的极致啊!」
「确实靓!卖相一流,酥层做得太到位了。」罗坤看着那层层分明的酥皮,同样满眼欣赏,「这破酥包我研究了两年,做过很多回,但一直不得要领,始终达不到层层起酥的效果。之前去过一趟春城,人家家传的手艺又不愿意教你。
先前看小周师傅做面剂子,倒是给我解了不少疑惑。很多步骤菜谱里边写得都很含糊,差一点,做出来就完全不同。
这破酥包的卖相太靓了,我在春城吃了不下十家破酥包,只有一家的破酥包做出来能达到这样的起酥效果。」
说着,罗坤还看向了周砚:「小周师傅,等会我还要向你再请教请教,希望你不吝赐教啊。」
泮溪点心部的点心师们或许不太了解破酥包,但对罗坤罗师傅足够了解。
能让他说出请赐教这话,可见周砚做的这个破酥包着实做到他心尖去了。
点心状元看了都想学!
这就是最高评价。
刘惠端嘴巴微张,属实没想到他师父会来这麽一出。
曾妙萍更是惊呆了,她师爷可是点心状元啊!竟然……竟然要向这个年轻的厨师请教?这对吗?
周砚也没想到罗坤能大度到这种程度,一时间竟是分不清到底自己是他徒孙,还是曾妙萍是他徒孙。
「罗师傅过誉了,赐教不敢当,我做破酥包的手艺还是跟着林家治林大爷学的,您想问啥就问啥,我知无不答。」周砚谦逊道。
罗坤独创的生炸灌汤包,周砚刚学到手,说罗坤是他半个师父也不为过。
他要学破酥包,周砚指点一下自然是没问题的。
「好,那我等会可不客气了。」罗坤笑容中透着欣喜,看得出来这破酥包的做法确实困扰他很久了。
毛树云和丁堰对了一下眼神,笑而不语,刷刷打分。
如此一来,周砚的破酥包和曾妙萍的绿茵白兔饺,以同样的分数,进入到味和质的评判环节。
点心部的气氛渐渐凝固,一众点心师都盯着评委们,等待他们的审判打分。
不管怎麽说,曾妙萍都代表着泮溪酒家和粤菜青年厨师,输没关系,但至少要输得体面点。
曾妙萍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手攥着衣摆,因为用力过度,指节都有些泛白。
你要问她学厨十多年什麽时候最紧张,大概就是今天了。
她的师爷是世界上最公平的人,她今天已经看出来了。
众人先品尝曾妙萍做的绿茵白兔饺。
何志远他们要是头一回吃,那还真不太好评价。
但今天中午他们刚吃过一份刘惠端做的,给众人打了个样,让大夥知道什麽是完美的绿茵白兔饺,那再评价起来,心里自然也就有数了。
众人夹了白兔饺细细品尝。
何志远见众人都不开口,便笑着说道:「大家都不说,那我先来说吧。这白兔饺外皮薄韧透亮,入口滑嫩弹牙,馅用的是大虾仁搭配马蹄粒,口感弹牙。」
「滋味上来说,咸鲜打底,马蹄和鲜虾仁都清甜,嚼起来脆嫩交织,鲜而不腻,调味相当不错。」
「整体口感和口味非常和谐,是一道不可多得的美味点心,比起中午端到迎宾厅的那份,也是不遑多让。」
何志远的这番评价非常高,甚至把曾妙萍做的这份抬高到了跟刘惠端齐平的高度。
毛树云也是点头道:「小曾做的这份白兔饺确实好,饺子皮做得薄而有韧劲,形成了隐约透光的效果,口感上又有点弹牙。蒸的火候把控得恰到好处,虾仁的脆弹和马蹄的清甜都兼顾到了。
其实先前的生炸灌汤包和叉烧包也是做得也相当好,不到三十岁的年纪,能够把几样点心做到这种程度,放哪都是顶尖水准。」
「谢谢。」曾妙萍连忙点头,两人的夸赞让她多少有些受宠若惊,内心的焦躁也被抚平了一些。
「挺好。」刘惠端点点头,只给了两个字,自己亲徒弟,不太好夸,何志远和毛树云已经说的挺好的。
罗坤吃完微微点头,「不错,就是马蹄的用量稍稍多了点,另外还可以再加一点点盐,少许的盐是能提鲜的,不要害怕用盐。」
「嗯,我知道了师爷。」曾妙萍虚心点头。
王高峰点头道:「确实少了点点盐,不过口味更鲜甜,我觉得这可能也是小曾师傅对这道点心的理解。」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边点评,一边打分。
这一次,众评委的给分倒是不太一样。
毛树云和何志远在最後两项上,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