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要不这样嘛,让妙萍来跟这位川菜大师比试一场,她今天负责晚班,刚来精神好。」
「曾妙萍是吧?」王高峰说道。
「妙萍,过来一下。」刘惠端回头喊道。
「来了!」一个青年女厨师快步走来,到了跟前,看着刘惠端道:「师父,你喊我?」
「师爷,王总。」说着又跟罗坤和王高峰打了招呼。
「徒孙?」陈代禄看着那青年厨师,眉头微皱。
那名青年女厨师身材高瘦,长相清秀,看着二十八九岁的样子,穿着一身乾净的厨师服,头上一丝不苟地戴着厨师帽,目光清澈,周砚注视着她。刘惠端说道:「妙萍,这几位是从四川过来的川菜大师,王总说要让川菜面点和我们粤菜点心来一场切磋比试。我今天刚下班,实在疲倦,没得精力打比赛,所以想让你来跟这位陈师傅切磋学习一下。」
「我吗?」曾妙萍看了眼一旁的四川代表团愣了一下,旋即又乖巧点头:「好的师父。」
「行,曾妙萍在青年厨师中确实是非常优秀的代表。」王高峰点点头,正准备宣布双方参赛人员。但四川代表团这边,陈代禄却是後退一步,退回到了人群中,摇摇头道:「既然刘师父累了,那我也不参加了,这一路飞过来确实还是有点累。」「颜……」王高峰没想到陈代禄会退回去,显然他是对刘惠端推一个三代弟子出来跟他比试不太满意。这倒也不难理解,毕竟四川代表团的这些厨师,都是有头有脸的,不光代表着川菜,还代表着各自的师门。这种非正式的比试,跟一个晚辈比试,赢了不光彩,输了更丢人。
要是刘惠端上,那倒是差不多,毕竟年纪相仿,而且她还拿过全国优秀点心师,就算最後输给她,也不会太丢人,毕竟这是在泮溪酒家的主场。现场气氛顿时有点尴尬。
陈代禄都这般表态了,四川代表团自然不可能勉强他出场。
但王高峰把氛围都烘托到这了,不比一场也不合适啊。
罗坤和刘惠端对了一下眼神,考虑着要不要换个人选,但现在就算换人,陈师傅多半也是不乐意比了。周砚和吴海涛站在边上不语,只是埋头吃瓜。
这时,何志远突然开口道:「要不让周砚和这位曾师父比一场嘛,周砚在面点上还是颇有造诣的,面条和包子都做得相当不错。」众人闻言,纷纷看向了周砚。
「啊?」周砚惊呆了,看着何志远,眼睛都睁大了几分。
不是哥们,我好好吃着瓜,怎麽就突然让我上了啊?
虽然让领导的话掉到地上不合适,但你不能把兄弟抬出去垫着啊。
比点心?
他连锅盔都不会做!
这不是把他推出来丢人现眼的嘛。
吴海涛已经默默往旁边退了一步,离周砚远远的,抿着嘴,努力不让嘴角扬上去。
好险,差点就轮到他了。
川菜大师们对了一下眼神,非常有默契的点了点头。
王高峰毕竟是粤省饮食公司的副总,不能在人前让他没面子。
周砚就挺合适的,二十岁出头的年纪,跟粤菜青年厨师来一场非正式比试,输赢都无伤大雅。毛树云开口道:「我看要得,周砚是我们川菜青年厨师代表,专精红案,跟小曾师傅比试一下挺好的,让年轻人见见世面,多锻链锻链,是好事。」这话一出,王高峰和一众粤菜厨师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派个二十岁出头,专精红案的青年厨师出战,很显然是对他们派出青年厨师的抗议。
团长都这麽说了,周砚还能怎麽办呢,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四川代表团,嘉州孔派,周砚。」「嘉州孔派?」罗坤闻言有些意外,「孔怀风的孔?」
「那是我师爷。」周砚点头。
「没想到,还能见到孔师傅的徒孙。」罗坤笑了,「79年你们四川代表团去香江参加表演赛,也曾到访泮溪酒家,孔师傅做的干烧鲤鱼让我印象深刻,我们两个还成了朋友,後来常有书信来往。他前两年去世,我没能去吊唁,一直都觉得很遗憾。」「我替他向您问好。」周现微微点头,没想到他师爷也是这般交友广泛。
「那你应该比试的是红案。」罗坤笑着摇了摇头,显然同样不太看好周砚。
四川代表团的梯子都递出来了,王高峰自然没有不顺着下的道理,连忙说道:「好,那今天就来一场川、粤两地青年厨师点心对决!」「规则很简单,三个小时内,食材从点心部内任选用,一人做三道点心。」
「四川代表团出三名评委,我和罗师傅再加一位泮溪酒家的师傅也凑三名评委,最後品尝打分,你们看如何。」众人纷纷点头,这规则还算简单且公平。
当然,周砚临时被推出来,且客场作战,局面对他来说是相当不利的。
曾妙萍天天在这上班,又是罗坤的得意徒孙,自然占据优势。
「没得事,输赢不重要,我们这趟出来,就是来见世面,锻链自己的。」何志远跟周砚低声说道,看样子他也不觉得周砚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