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力天把她当小孩看待,心里也没有什么想法;当她头靠在范力天胸前时,突然说:“叔叔,我带你去个地方,把袍子洗一洗;到处都是血迹,这样可不好!”范力天也需要洗一洗,就是不知哪有水,起身说:“走;咱们找水去?”娜丽起身,走出毡房,也不用人喊,脚不点地向坡下跑;范力天飞追过去,没多远看见一条小河;两人来到水深的地方;范力天穿着广袖长袍直接跳下去;在水中,脱下广袖长袍不停地搓洗;娜丽没下去,只是在岸边说:“叔叔,这是我经常洗澡的地方。很少有人来;男人一般在上面洗;女人选择隐避的下面。范力天很快把广袖长袍洗干净,拧了又拧,待水拧得差不多了,才递上岸来,让娜丽晾在灌木上。范力天为了不让她看见;变成一条十米长的小龙,在水中游来游去,龙身向上,水就往上涨;身体下落,河水也一样。娜丽一看,异常兴奋喊:“叔叔,我也要下去;你能让我骑吗?”
“别下来;水位忽高忽低,会把人冲走的!”范力天制止无效;娜丽把衣服扔在岸上,穿着短裤,一步跳下去,试图骑在龙背上;然而,没这么准,一落水,就沉下去;范力天着急喊:“娜丽——你在哪?”喊了好一会,娜丽从水中爬到范力天的龙背上兴奋叫唤:“叔叔;快把水升高呀!”
阳光直射下来,也没个时间,反正能射在广袖长袍上。范力天听了娜丽的话,把龙身升高十米,河水涨高十米,将范力天的广袖长袍和娜丽放在岸上的衣服全部冲走了;没办法再洗下去,一抬身,水缩下去,恢复原样;飞起来,直接从空中降落,钻进毡房里。娜丽打开毡房靠墙边的台盖,拿出自己的衣服穿上;唯独范力天十米长的龙身盘坐在地毡上。娜丽掀开门帘出去到处看,毡房的人群和母亲还在山梁上,不知太阳下山,能不能把斑虎抬下来;这斑虎很重,看上去有一千多斤;于是,挨家掀开门帘看,家里有些没人;有些只有小孩和年迈的老人……娜丽一着急,脚不点地的往山梁跑,一会来到母亲身边喊:“阿娜;叔叔到河边去洗澡,身上的广袖长袍被水冲走了,怎么办?”
妇女连想到一个大男人,如果没有……也不用跟人家打招呼,牵着女儿的手,飞快从山上跑下来,掀开毡房门帘,里面盘坐着一条小龙,立即进去,在墙边台上打开盖,拿出衣服裤子说:“这是以前姑达(guda)留下的遗物,你穿上试一试。”
范力天变的小龙听不懂,盯着娜丽问:“舍意思?”
“叔叔;这是我父亲生前留下的遗物;你穿上看看,合不合身?”娜丽说完,把身体转过去。范力天从小龙变成一米七高的人;穿上后,不是这里不舒服,就是那儿不合适。妇女看出问题说:“衣服裤子跟人一样,需要磨合;时间长了,也就顺畅了。”
范力天听完一头雾水,正欲问娜丽,她却主动翻译:“……”范力天明白了,拽一拽,拉一拉,走出毡房门;里面传来“嘁嘁嚓嚓”的响声。范力天反正听不懂,也就不去管。一会门帘掀开了,露出娜丽的小脸来,说:“叔叔;我们要上山去找柴;我母亲太累,就不去了;还是我带你去找吧!”
范力天正在拽衣服,发现是羊毛的,不是这里痒,就是那里痒,从里面找出一个虫子来,也叫不上是什么虫子,咬人很疼……范力天把抓在手上,用指甲活生生挤瘪了,出来一些死血。尤其难受的是靴子,靴筒很高,走路很別扭……
这些娜丽看习惯了,牵着范力天手,笨笨地绕到毡房后面说:“这是深夜小便的地方;叔叔别找错地方。”这时,范力天才闻到一股味,也没什么可说的;走很远直到山边,才看见一些小罐木;娜丽直接扳上面树枝,一截一截拿下来。范力天折腾身上衣服都折腾不过来,盯着娜丽问:“你们靠什么维持生活?”
“全靠打猎。以前养了一些羊牛;全部被老虎,花豹和白眼狼吃掉了;由于游牧太少;只能放弃饲养,从此走上了打猎的路。”娜丽介绍完;喊:“叔叔,你也来帮忙;要么,速度太慢了!”
范力天力量很大,不用扳那些小罐木的树枝,直接连根拔起来。发现沙化严重;这些顽强的小罐木顺地埂而生,稀稀疏疏的没有几棵;拔掉就不会生长了。
“叔叔;不能连根拔;本来就没几棵,以后还要采它的枝叶去烧火。”娜丽从地下捡起掰下来的枝叶;范力天将拔下的几棵小罐木,来到毡房门前十米处,堆成一堆;妇女从毡房里出来说:“我们家分得一点肉;将锅装着的肉抬出来,放在范力天面前;妇女搭上山角支架,吊上锅,抬着装肉的锅下河洗去了。由娜丽点火;用一个木压钻,把尖头对在垫木上,下面放一把细草;全身着力在双手上,将压钻压飞起来,一会下面木头冒烟变黑,才把压钻拿下来,轻轻动一下木头,一个火心掉在草绒上,用双手捧起来,对着吹一阵,燃烧起来;放进下面干柴堆,越烧越大,黑烟带着火焰升上来。
此时,妇女回来了,头上戴着纱巾,扣了一顶小六角帽,看上去很洋气。双手端着锅,把所有的肉和水倒进吊锅里。范力天顺侧面看过去,家家户户都在门前燃烧着篝火,正在煮分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