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想得周全。等他真想周全了,旁人拦都拦不住。”
褚遂良攥着那个白瓷瓶的指节已经泛了白,楚天青看着他:“如果你不管它,早晚有一天走到那一步。”
“到了连活着这件事都得按规矩来的时候......”
楚天青说到这里停了,目光定在褚遂良脸上.
“你得在它还来得及的时候,自己愿意伸手往外爬,药能给您搭个梯子,但爬不爬,得看您自己。”
听完楚天青的这席话,褚遂良的眼睫一直止不住的打颤。
不。
他不能走到那一步。
他不允许自己把那些曾经让他欢喜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变成让他恐惧的东西。
砚台、笔架、一封写完了的信的落款、一件出门前穿上的袍子。
他不能让这些东西一个一个地从“心头好”变成“心头刺”。
如果有一天他连拿起那方松烟石砚台都要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掂量半天,那他就真的把自己丢了。
想到这些,他抬眼看向楚天青,声音坚决道。
“臣不走到那一步。臣不会让自己走到那一步。”
楚天青点了点头,缓声道。
“你有这种想法,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了。先回去吃半个月,半个月后过来复诊。”
褚遂良将那瓷瓶郑重地收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站起身来朝两人一揖:“臣记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