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推眼镜说道:「这次很诡异,绝对不止是同行在挖人,香港那边也有人在鼓动。」
陈学兵难叫任颖拿来一盒烟,分发给二人,点上一根,缓缓说道:「展讯和中芯,以後要作为香港科技股的定海神针,中芯已经经过了大风大浪,马上要走入崛起的过程,展讯有此一遭,也是好事。武总,企业发展以後还要面临更大更残酷的困难,你若没有相应的心理准备,不如早点培养接班人,退下来搞搞投资,轻松一些。」武平对展讯来说是个熟悉的管理者,有能力,也有梦想,就是心理素质太弱了,时常陷入悲观。
这个企业还好有陈大同撑着,否则绝对走不到今天。
陈学兵如今又是展讯的绝对控股股东了,甚至是完全控股,展讯的上市股份份额有84%都在他手里捏着,21%左右的股份,加上他本身的45.9%,总共66.9%,刚好超过完全控股线。
他现在在展讯,可以一言而决。
当然,上市股份他会卖掉大部分,但仍会留下总股51%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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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的未来,他要好好考量。
「我和武平最近都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陈大同说道,「我们商量过,是不是到了该退下来的时候了,不过现在刚上市,不太合适,等明年吧。」
陈学兵皱了皱眉头。
武平可以走。
陈大同,他是不希望其离开的。
陈大同骨子里有种冷静的狂热,对国产技术发展极有信心,思路却又是冷静的,和他可以无障碍沟通,大家想法就算有出入,往往几句话之间就能找到共通点。不过,光挽留陈大同一个人这种话他也不好说,只能换了个口风道:「有你们带领,展讯的前景我是有信心的,这段时间受的委屈,我一定给你们补回来,就这两天,我重新给展讯开个上市庆功会,让重要员工都来吧,我保证,阿里今日有多辉煌,展讯亦复如此。」
武平和陈大同对视一眼。
「陈总,你这次要轧空……恐怕要罪不少人吧?这时候在香港开庆功会.……要不还是在上海开算了。」
武平已经有些恐惧了。
这些时日,他见到了本土势力是如何连成一片打压他们的。
财阀,券商,媒体,平时把金融法律奉为圭臬,关键时候却几乎无视规则。
这些时日有多少上市股份在变动,他作为展讯董事长,心里是有七八分数的,陈学兵的意图他也了然。
只是他不知道陈学兵会遭受什麽阻碍,有多大概率能成功,目标在哪里。
但只要轧空,矛盾肯定要深化下去了。
那帮人太可怕了,联合起来,谁能在香港和他们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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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同也道:「算了,咱们还是低调点吧,人家树大根深,咱们不接近,也不罪。」「树大根深?」陈学兵轻笑,「这次他们要是不乖乖认怂,我给他们连根拔起。」
「不太可能吧……」武平有些不信,「他们背後.……多少人啊。」
陈学兵淡笑,不再接话。
俩人不清楚多空博弈的内情,自然不明白,这次他能逼空到如此比例,意味着什麽。
空方能抛出这麽多盘,参与调度的券商都违规了。
券商们没有守住流通底线,为了利益和关系肆意践踏规则。
他这次要轧的不止是空方,还有参与的所有券商。
换句话说,他轧空的是香港的金融系统。
……
香港中环,会展中心。
三楼宴会厅,水晶灯从穹顶垂落,映满场衣香鬓影。
投行大佬、基金经理、华资富豪、外资高管、财经媒体。杯盏交错,人声鼎沸,空气中飘着香槟与雪茄的味道。
作为今年最受关注的新股王,香港上流在嘉奖这家上市公司,很给面子地齐齐出席这场宴会。
今日,穿着一向朴素的马总穿上帅气西装,头发後倒梳成大人模样,鋥光瓦亮。
不过他端着酒杯看蔡崇信这个本地人与几个机构负责人笑谈,感觉有点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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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没有在香港开庆功宴的打算,庆功宴原定在一个月後的杭州,团队对这里都没什麽归属感,彼此之间对商业的看法不同,交流也不太顺畅。
但阿里已经定下了战略,接下来要尝试进入香港市场,他也只能尝试融入本地的商业圈层。
只是刚才有记者过来采访,他几句颇为潇洒的话,似乎又与本地「贵族」们起了隔阂。
「我们不缺钱,上市一定不是为了钱。」
「我永远是股东第三,员工第二,客户第一。」
「我们是一家要开102年,跨越三个世纪的公司,上市只是加油站,不是终点。
「我答应业绩,但不承诺股价。」他努力金句频出,努力宣传着他的自信与不同。
但结果大失所望,周围不少人时不时看着他这边窃窃私语,露出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