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建设城市最重要的原材料,需求量极大,光靠外来运输太高昂了,能在本地生产,可节省大量的税金。
于是在吕宋总督鹿信主导下,建起了水泥厂,炼铁厂、砖窑、木作工坊、修船厂等基础场坊,有了一个初步的手工业体系,能够满足吕宋本土的建设需求。
但极度缺乏熟练的技术工匠,让这些作坊总是难以扩大产能。
所以现在每一个有一技之长的人,在吕宋都是宝贵的资源,会被优先安排进这些官营作坊,待遇也相对优厚,同时城市的环境也更好。
轮到何吾驺时,他整理了自己的衣襟,带着几分读书人最后的矜持答道:“老夫……熟读四书五经,曾……”
那管事闻言,头也没抬,只是在簿册上随意划了一下,叹了口气道:“唉,又是个只会念死书的。罢了,分配去莲塘村开荒吧,就去那儿吧。”语气中的淡漠与之前对待匠人时的热情判若云泥。
“你!”何吾驺何曾受过如此轻蔑,一股怒气直冲顶门,脸涨得通红,刚想斥责这胥吏有眼无珠、斯文扫地。
却被身旁的长子何乾生死死拉住胳膊。“父亲!慎言!此地已非大明,人在屋檐下啊!”
何吾驺看着儿子惶恐的眼神,终是颓然咽下了这口气,心中却是一片悲凉。
随后,另一名工作人员统计他家的人口,计有他及老妻、三子、三媳、两孙,共十口,开始分发安家物资:“按律,汝家可得独轮车一架,镰刀十把,锄头五件,铁锹五件,犁铧两具,斧头两把。耕牛现今缺得紧,是没有了。”
接着,工作人员牵过来四个皮肤深棕、几乎漆黑的土著。两个大人一男一女,神情畏缩,衣衫褴褛,还有两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紧紧躲在大人身后,显然是一家四口。
管事对愕然的何吾驺说道:“这四人,算作社里拨给尔等的佃户。”
“呸!”他打自己了一巴掌道:“这是分给你们的农业工匠,其衣食需尔家供应,亦要好生教导他们耕田种地、遵我汉家规矩。切记,不得随意虐待,年终我们总督府会查看他们的情况,有虐待的情况,你们也会受到处罚。”
何家众人面面相觑,看着这四个语言不通、状似野人的“农业工匠”,心中更是茫然无措。
大同社吊死所有西班牙人之后,刘芳等在马尼拉的汉人又向赵云飞诉说了,当地土著是西班牙的打手,当年的血案也有他们的一份。
只是土著普遍寿命不长,当年的惨案已经过去了30多年,那些仇敌也基本上死干净了,即便是没死的也不知道到哪去了。
但林芳他们却记着当年参与惨案的部落,加上一些现在还在欺压汉人的部落。
于是赵云飞出兵,一连清缴了四周20余个大小的部落,这些部落头领被吊死,也算是偿还了当年的血债,同时也是为吕宋都督府清理后患。
但这一清理又俘虏了三四万的土著,继续搞大屠杀,却不符合大同军的军纪,放了他们又会产生新的隐患,这些人反而成了赵云飞等人的难题了。
最后赵云飞,吴亚军,陈诚商议后,决定把这些部落给打散,全部分给汉人做农业工匠。其实就是佃户,但这在大同社是极其不正确的,他们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只能发明出农业工匠的说法。
让汉人移民教他们如何耕作,同时也为这些移民补充劳动力,用这种方法缓慢的同化这些土著。
领了工具和“农业工匠”,何吾驺一家跟着引路的工作人员,推着独轮车,跋涉了半日功夫,终于看到了一个坐落于小山坳里的村落。村口有两个相连的大水塘,想必夏时曾开满莲花,故得名“莲塘村”。
村长是个身材高大,体型健硕的退伍士兵叫林飞。他对村里增添人口表示欢迎,尤其是何家男丁颇多,能极大增强村子开荒的能力。林飞将他们引到一处空置的木屋道:“看你们人多就分三栋木屋,不过这都不是免费的,你们需要出力再建三栋木屋,方便后续移民居住。”
而后他领着何吾驺一家人,给他们发了半年的口粮,又从武库拿了四杆枪给他们道:“这个东西你们要保管好,时常上油防锈,最好做到枪不离身,村外就是蛮荒之地,时常有野人骚扰,也会有一些猛兽出现,想要保命就要学会开枪,你们安置好之后,上午跟我学着开枪,下午去开荒。”
拿着火枪何吾驺一家人心紧,这是何等的蛮荒之地,居然还要持枪开荒,看着村外的原始森林,何家人忐忑不安。
莲塘村是新辟的移民村,处于吕宋都督府统治的最边缘,村子建立不过两年,有百户人家,开出的熟田还不到两千亩,为了防止土著袭扰,村子用巨木围了一圈城墙,时刻有哨兵监视村外的举动。
村子外围,便是莽莽苍苍、密不透风的原始丛林,藤蔓纠葛,荆棘遍地,想要开拓一寸田地,都需付出巨大的汗水甚至血的代价。
何家如今也顾不得昔日的体面了。何吾驺自己和三个儿子在经过一年多的“劳动改造”后,身体倒也结实了不少,三个儿媳妇也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