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动整个大明地主士绅的人力物力财力,让他们在中原募兵,组织团练,臣相信以大明士绅 200多年的积累,人才的优势,绝对在大同贼寇之上,定可以战胜他们。”
但崇祯听完贺函的这个上策后,却是眉头紧皱。要是他刚刚登基,可能会毫不犹豫地听从贺函的话,那时在他眼中东林党就是仁人君子,任用他们就能让大明再次伟大。但经过了这 4年的时间,他终于意识到东林党的无能,他们并不能改变大明,反而在结党营私,一步步蚕食大明的根基。所以在现在崇祯眼中,任何的党社都是害群之马,贺函的意见在他看来只能加剧大明内部的党争。
同时把兵权下放到地方上,必然导致地方做大,诸侯割据,组建团练是万万不能,崇祯不想让自家的江山像东汉一样直接分裂。
他沉思了一会儿,问道:“爱卿还有其他办法吗?”
贺函内心暗自叹息,天子终究还是不愿意用能拯救大明的策略啊。
但他很快又镇定下来,思索片刻后说道:“朝廷效仿大同贼寇组建新式的军户,臣请陛下拿出所有的皇田,以安置新军。”
崇祯内心虽然有点不愿意,但想到为了保住大明的江山,让出这点田地又何妨。只是他还是迟疑道:“这点田地远远不够吧。”
贺函解释道:“此次女真人杀入了几十万的人口,劫掠了四十万青壮出关,这百万人口留下的土地当超过百万之数,再加上原本直隶的军田,朝廷想办法把这些田地清理出来。同时朝廷夺回盐引的控制权,抄几大盐商的家,一年当可为朝廷增加上千万两银子税收,臣可以为朝廷练出 10万精锐。”
崇祯皱眉,面露难色道:“爱卿此策可不好做,每一步想要完成都非常艰难。”
贺函目光坚定,语气决然地说道:“陛下,再艰难也要做,大同贼寇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他们现在不出关中是想积累实力,等他们实力充足了,危险的就是朝廷。”
崇祯沉思了半天,脑海中不断权衡着利弊。最终,他咬了咬牙,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光芒,说道:“好,朕就和爱卿一起来挽这个天。”
没多久,贺涵和崇祯在乾清宫的那番深入对话,就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到了大明 24监掌印太监们的耳中。
在那装饰奢华却又透着几分阴森的太监议事室内,几个掌印太监围坐在一起,气氛压抑而又紧张。其中一个身材肥胖、满脸横肉的太监,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圆睁,大声咆哮道:“这贺涵果然是个疯子!在得罪了官员、勋贵之后,居然还敢得罪我们!他以为自己是谁?张居正吗?张居正都不敢像他这样猖狂,把手伸到内庭当中来!”他的声音在室内回荡,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太监也跟着跳了起来,双手叉腰道:“我等这些无根之人,辛辛苦苦在这宫中熬了一辈子,就盼着有个安稳的养老之地。这贺涵匹夫,居然想把我等的养老之地都给剥夺走,此人留不得!”他的脸上满是怨毒,仿佛贺涵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这时,一个满头白发、眼神深邃的大太监缓缓地站了起来,他的神情显得格外镇定。他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然后,他用一种低沉而又充满威严的声音说道:“莫要如此急躁,把今天他和天子的对话传出去,会有人帮我们收拾他的。他把所有人都给得罪了,活不久的。”
他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让原本喧闹的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其他太监们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对这位老太监的智谋和沉稳表示折服。
“老祖宗,您说得在理。这贺涵如此行事,简直就是自寻死路。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让那些被他得罪的人去对付他。”一个年轻的太监谄媚地说道。
“不错,这贺涵不知天高地厚,以为有天子的支持就能为所欲为。他得罪了官员,官员们不会放过他;得罪了勋贵,勋贵们也不会善罢甘休;现在又得罪了我们,他在这朝堂之上已经是四面楚歌了。”另一个太监附和道。
京师,福满楼。
这座平日里热闹非凡的酒楼,今日却因一场特别的聚会,杨鹤罢免之后,第一次有老友相约他聚会。
杨鹤接到邀请时,心中满是诧异。他本以为自己远离官场,早已被昔日的同僚们遗忘。但既然老友相邀,他还是欣然前往。当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福满楼的雅间时,只见黄道周、钱谦益、侯恂早已等候多时。
杨鹤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抱拳拱手道:“让各位久侯了。幼玄兄,你们都是朝廷的官员,日理万机,怎么今日有空闲邀我这个平头百姓相聚?”
钱谦益脸色严肃从怀中拿出一份书信,递到杨鹤面前,说道:“修龄你看看,你这位门生干的事情。”
杨鹤接过书信,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内容。他的内心不禁一惊,而后不由得苦笑起来。他和天子的对话都能泄露出来,可见有多少人对他不满了。他做的事情,算是把朝廷各方势力全得罪光了。
侯恂一脸严肃地说道:“他这是想把天捅一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