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而后,他又说道:“大同贼寇据说只动用了两个旅的人马,加起来不足2万。我等光家丁就有7000人,加上动员的守军接近2万,不说主动进攻,防御也应该绰绰有余,再过两个月北方就会进入冬季,到时候徐晨不退兵都不行,难道我等连两个月都守不住?”
虽然此时大明和蒙古的林丹汗因女真人的关系暂时结为盟友,但他根本控制不住下面的蒙古部落,蒙古人时常入寇,现在放蒙古人进入大明的地界,即便这次击退了大同贼寇,朝廷也不会放过他们。
杜文焕听着众人的争论,心中愈发烦躁。刘应遇等文官在这关乎生死存亡是如此的迂腐不堪,徐晨这个贼寇最擅长的不是打仗,而是鼓动宣传,两个月时间谁知道会闹什么幺蛾子。
当下他脸色一沉喝道:“刘御史等人感染风寒不适合议事,来人把他们带下去。”
话音刚落,几个家丁便如狼似虎地冲进会议室。刘应遇等人心中虽有不满,但也没有反抗,甚至这就是他们期望的。
毕竟没有参与最终商议,到时候朝廷责怪下来,他们也有应对的借口。于是他们被那些士兵带出了议事厅。
待文官们离开后,杜文焕环顾四周,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狠厉,说道:“好了,现在这里都是自己人。打不赢大同社,我等家族都得毁灭。在场的每家,除了赏银之外,再拿出3000两,尤世辛你带这笔钱去插汉部,雇佣蒙古骑兵来对付大同贼寇。”
“其他援军该叫也得叫。哪怕是总督在延安的东面进攻大同贼寇,也能为我等减轻一些压力。”
“现在就回去拿银子,先给家丁发50两的赏银,再把这次赏银的标准通告全军,激励将士们,你们亲自登上城楼,亲手把钱发到家丁手上。不要像延安府的那些草包,连个赏银都发不明白,白白让大同贼寇抄了家,遭到了所有人的耻笑。”
去年延安府发生的事情,被大同报登上报纸,不说整个大明知道此事,但在整个陕西行省的大明官场上已经知晓。
他们在嘲讽延安府文武官员草包的同时,内心也有一阵惶恐,因为这事情在他们身上也发生过,只是他们不在延安府而已。
“遵命!”众将回道。
杜文焕此时虽然跋扈,但却让众人有了一个主心骨,贺虎臣虽然是榆林卫总兵,但他毕竟是外来者,根基未深,家族也不在榆林,在这个生死存亡的时刻,他们还是更相信杜文焕这个自己人。
榆林南城楼,此刻正笼罩在一片血腥的气氛之中。
大同社那如雷霆般的炮轰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要将这座古老的城楼彻底碾碎。
随着贼寇的炮击终于停歇,城楼之上顿时一阵忙碌。无数青壮们争分夺秒地行动起来,他们穿梭在断壁残垣之间,清理着那些被炮火炸得七零八落的砖石木料。
一具具冰冷的尸体被小心翼翼地抬下城楼,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沉重与悲伤;而受伤的将士们也被迅速带下去救治,他们痛苦的呻吟声在空气中回荡,让人揪心不已。
那些迎着火炮硬扛了一个时辰的家丁们,此时早已疲惫不堪。在刚才那漫长的一个时辰里,他们的肾上腺素飙升到极致,精神始终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此刻,炮击虽停,但他们的身体和精神却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量。三三两两的家丁躲在城楼的各个角落,或蹲或坐,大口喘着粗气,试图尽快恢复自己的精力和体力。他们的脸上满是灰尘和汗水,眼神中透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疲惫。
“老侯,你这家伙是吃干饭的吗,不能反击?”一个家丁看着炮楼上那几门陈旧的火炮,气愤地吼道。这贼寇的火炮威力实在是太惊人了,每一发炮弹砸上城墙头,必然会造成死伤一大片的惨烈景象。而最让这些守城将士们憋屈的是,他们面对敌人的狂轰滥炸,却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侯远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苦涩:“且不说这老古董会不会炸膛,就算它是全新的,也只能打个两三百步的距离,叛军的火炮都在一里开外,你让我怎么打?”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拍了拍身旁那门锈迹斑斑的火炮,眼神中充满了无奈与不甘。
侯远满脸愁苦,转头看向身旁的侯勇,忧心忡忡地说道:“这些大同贼寇火炮比我们猛,装备比我们精良,又会蛊惑人心,这次只怕我们真危险了,勇哥,我们该怎么办?”
侯远这些家丁们,也算是历经百战的老兵了。他们曾经在战场上与各种敌人交锋,无论是山林间的贼寇、叛乱的军队,还是西南地区的土司,亦或是北方草原上的蒙古人,都未曾让他们如此感到无力。像大同贼寇这种组织程度比他们高,装备比他们精良,战斗能力比他们还要强的敌人,的确是他们生平第一次见到。
侯勇却满不在意地咧嘴一笑,拍了拍侯远的肩膀:“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硬抗呗!俺们又不是那些苦哈哈的军户,为了50亩地就背叛将军。不过贼寇厉害,兄弟,你多躲着一些炮弹,打仗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