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祂伸手指了指杜鸢,指尖微微发抖,不是恐惧,是兴奋。
「你让我看不透。我看不透你是怎麽做到一存永存」的,看不透为什麽你一出现就否定了所有变数。」
「甚至看不透你此刻站在这里,到底是真的被这剩下的道果卡住了,还是你根本不需要道果来证道?」
祂将手中的三分之二道果托起,光华流转,映得的面容明灭不定。
「所以,我不打算与你为敌。」
杜鸢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袖。
「我是我,它是它。」
「那个把我换来的溯星天君,要和你死斗到底,绝不屈服,绝不让路。那是它的选择,不是我的。」
「我只是无数可能性中的一个我」,我是被它强行拽到了这条线上。我没有义务替它拼命,也没有理由跟你死战到底。」
袖上前一步,将道果碎片递出。
「给你。三枚合一,你得道果,成就真正的一」。我回我的可能性里去,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杜鸢低头看了看那枚递到面前的碎片,又抬头看了看祂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很乾净,并无丝毫恶意,甚至颇为释然,像是终於放下了一个过於沉重的担子。
「你确定?」
杜鸢问。
「确定。」祂笑了一下,「活着不好吗?非要打生打死不成?」
杜鸢沉默了片刻,然後缓缓伸出手。
指尖距离道果碎片仅有一步之遥。
也就在这一瞬间,祂动了。
先前全部的温和、释然、真诚,顷刻间被撕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几乎可以称之为「虔诚」的杀意!
祂没有乘机袭向杜鸢,或者布下什麽通天大阵。
祂做的只有一件事殉爆!
那枚递出的道果碎片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杀招在体内。
祂所拿到的那枚完整道果」,被祂以大神通化作了一道有史以来最强的杀招!
这一招,不伤万物,不杀人身,而是否定存在」本身!
是把一个东西,从天地之中,彻彻底底的剔除出去!
不是所谓的抹杀,而是从存在到记忆的完全根除!
要杀死一」,那就只能如此豪赌!
祂要拉着杜鸢一起,从「所有可能性」中被彻底抹去。
这就是神道天下最後的回答。
绝不投降,绝不苟活,而是—
如果你这个「一」要否定我们存在的权利,那我们就在被否定之前,先否定你!
代表了绝杀开始的闷响一跳之後,什麽都没发生,没有巨大的动静,没有惊天动地的光华。
只有一种「缺失感」。
天地寰宇,所有生灵在同一瞬间感到了一阵莫名的空虚,像是心口被挖掉了一块,却说不出少了什麽。
杜鸢站在原地。
他的右手还保持着伸出的姿势,指尖距离那枚道果碎片可以说,已经只有一根发丝的距离了!
但他没有继续往前探,而是瞬间收回了手。
他的袖口,缺了一角。
那一角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乾乾净净地消失了,只有一道光滑到诡异的缺口。
「可惜。」
对面的「溯星天君」还站在原地,但已经不再是「完整」的了。
祂的身体从腰部开始,下半截完全消失,上半截悬在半空,像一幅被裁去了一半的画0
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残躯,又看了看杜鸢袖口那一道缺口,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那里面有不甘,有赞叹,还有一丝...庆幸?
祂也不知道把一」给抹了,究竟会发生什麽。
可能会非常可怕,比如天地就此不存,也可能什麽都不会发生,只是大家都忘记了祂还有杜鸢。
「你躲开了啊。
「是你犹豫了。」
祂愣了一下,然後摇摇头笑道:「我没有犹豫。」
「我是旧神,是神道天下的最後一人。我怎麽可能犹豫?我只是...算错了一件事。
「」
「什麽?」
「我以为你会接。我以为你看到我投降、看到我奉上道果,就算不信,也会有一瞬间的「万一呢」。而那一瞬间,就够了。」
提到这一点时,他神情十分微妙的看着杜鸢道:「毕竟我本身就是来自那个万一」的一」!」
如果说眼前之人是代表了起始的一,那麽祂就是那个代表了不可能的可能的一!
一对一,很公平,又不公平。
毕竟,这可是真正的一啊!
哪怕祂得道了,祂也没有丝毫底气。
可祂不能输,他能明确的感受出,眼前之人就算不会如它」所想的那样叫一切重来。
也会给出另一个